满地梨花落枝头(重生)+番外(112)
蜜桃难得机灵一回,趁着蒙面人失神一瞬间撒腿跑了回去。
徐藜一颗心直直往下沉,她立马想到宁安可能已经真的出事,一颗心骤然变得沉重,仿佛有一台大秤以咽管为引线吊着她的胸腔,再有一只大手用他锋利的指甲紧紧抓住她的心脏,放在秤盘上,她身后与脑袋上提线人趁着她换气的功夫再摇一摇秤砣,用来衡量她沉甸甸心此刻的价值。
岑则明显也看到了公主府走火,也是一怔,几步走到怔肿姿态的徐藜身边,嗓音阴冷又沉重,黑着脸问她:“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徐藜被这从来没有见过的冷漠嗓音换回了神志,喃喃道:“宁安有危险,那男宠手里端着的药盏里面有合欢草,公主又发冷发汗是热虚之症,治疗热症的药里面怎么可能有合欢草所以是那男宠想要害公主。”
徐藜也是后知后觉,宁安与她说话时嗓音嘶哑含糊,鼻口仿佛被什么堵住了一般,她只当她是受了寒而已。
当时的气氛太过暧昧,她如何能在公主面前打断她与男宠之间的氛围,当时隐约闻到那男宠身上有淡淡的合欢草之味,可她却没有放在心上。
直到离去,在马车上蜜桃孜孜不倦讲着公主府的见闻,说到那男宠她才惊觉,诡异的地方太多了,徐藜顾不上其他,被血染红的手指拉住他的胳膊,焦急道:“怎样才能去救宁安?”
岑则听闻她的话,脸色彻底黑了下去,他可能好久没有休息了,满脸疲倦遮不住,现在又失血过多,没被血染红的眼下与其他地方泛着白丝,他甩开徐藜紧握住他的手指,大声对着侍卫喝斥:“护我杀出一条血路,往公主府撤退。”
护卫们们听闻一个个中气十足的说道:“是。”
徐藜本就沉重的心,因为他的举动更加晃荡,他之前救她的模样,她还记在心里,那是多么的剧烈,心疼是激烈的,抱她入怀的颤抖是激烈的,在她耳边一个劲安慰她的言语是激烈的。
有了对比徐藜才恍然大悟那些被遗失被刻意封锁的心意,丝丝冒出了头。
可随之而来的不是察觉到自己心意的豁达豁然,而是阵阵强烈害怕,她不是没有察觉到岑则对她的不同,甚至是喜爱。
他还说过会娶她为岑家正妻,可是上一世悲惨的经历太过沉重太过悲痛,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她不敢再放任自己的心去全心全意喜爱一个男子,哪怕那个人是她未来的夫君。
霎时间皇城那边的士兵也向公主府方向而来,京城出来营业的商贩与上街游玩的世家子弟们都纷纷向火源望去。
徐藜虽心跳不止浑身也微微颤抖,可她还是有一丝理智扶着蜜桃跟着岑则脚步往后退去。
蒙面人见状脚步反而踌躇不前,一声哨响,所剩无几的蒙面人听闻如鬼魅一般离去。
岑则众人得以停下脚步喘息,岑则没有在管徐藜,他带着都有不同程度刀伤的护卫门疾步往公主府跑去。
徐藜与蜜桃和大难不死的公主府侍卫互相搀扶着也往公主府跑去。
此时的公主府奴仆们一时找不到这座府邸的主人,各个都面露焦急之色,宁安身边的那几个大侍女此刻跪在宁安与徐藜会面的阁楼下,抽泣着。
徐藜用尽全力跑过来看到的就是这般场景,半柱香前,这座阁楼还好好耸立在那里,原貌可以看出来被主人精心打理过华丽又独特,此刻确成了一滩灰烬。
可见放火之人用了多大的火油点燃了这座阁楼,这是怎样恨?这是怎样的怨?
“为何会这般,为何会这般。”
徐藜失神跌倒在地,她的身形被宁安侍女所阻挡,可还是被先一步到来却发现已经无力回天的岑则发现。
岑则一把扯住徐藜的臂膀怒吼询问她,“你知道什么是不是,快说。”
那些哭泣的侍女们被这一声怒吼吼回了神,她们纷纷认出了徐藜,推卸责任般向岑则指认道;“将军,就是这位姑娘前来拜访公主,就是在这座阁楼里公主见了她,她前脚离开阁楼就失火了。”
侍女们的言下之意不就是说此事与徐藜脱不了干系吗?她们个个推卸责任,只为了等皇帝怒火波及到她们身上时能有个垫背的。
徐藜愤恨瞪着她们,道:“胡说八道,明明是那男宠,是他给公主下了毒又放了火,从而消灭证据,你们不是见到他端着药走进阁楼吗?”
侍女们纷纷露出迷茫的神色开口道:“公主阁楼内男宠众多姑娘说的是哪一个?”
“我们皆听令侯在阁楼下面,未见到除了姑娘以外的人上去。”
徐藜听完瞬间如坠冰窟,所以那男宠上过阁楼一事只有蜜桃亲眼看见过,其他人都未见到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