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地梨花落枝头(重生)+番外(49)
李空后退,上下打量她几眼,摸着胡须道:“原来沉迷在美人暮里,你们倒是悠闲,在这光秃秃的廊道都能谈情说爱。”
他的话太糙了,徐藜耳尖红透。
徐藜已经猜到他便是朝廷新任命的大将军李空,也只有他才能这般与岑则说话。
徐藜稍蹲向李空行了一礼,“李将军。”
李空哈哈大笑,“姑娘倒是聪慧。”
一旁的岑则也抬眼,嘴角噙笑,望着徐藜。
弄得徐藜莫名羞耻,想走。
岑则抬手示意李空入室说话,为她解了忧。
徐藜听他还有些哑着嗓子,边走边问:“李将军无需亲自赶来,前线不可缺少总指挥。”
李空却不在意他话里的不满,抬抬手,走的颇急,道:“双方都在观望休整期,鞑靼不敢来犯的,放心吧。”
“倒是你,伤口为何不见好转。”
岑则不知回了什么,他们走远,她不再听得清。
蜜桃见机拉着徐藜坐下道:“姑娘,徐穆望公子来了凉州府。”
徐藜诧异,微微蹙眉看向蜜桃,问:“你可看清楚了?”
蜜桃不敢胡说,原原本本道出了她看到的一切。
“这般说,二姐姐与穆望兄长遇到了,倒是巧。”
徐藜须臾就了然,“想必是祖母派来接二姐姐与我归家的。”
徐藜安慰一脸临大敌的蜜桃,道:“无事,该回京了。”
是该回去了,她抛弃尊严,抛弃一个女子该有的矜持,吻了岑则,好再他给了她回馈,让她可以安心,他说他会负责,她便等他负责。
依她对岑则薄弱了解,他说的负责,想来就是会娶她。
那她还呆在这里,只会给他添乱,她对打仗一无所知,只能留下金银,先回京,安心等他消息。
“对了,蜜桃,首饰盒里的金子可都还在?”徐藜回神,想到此处问蜜桃。
蜜桃愣了愣,才回:“在的在的。”
徐藜笑笑,对着蜜桃:“扶我起身,回去吧,我们再修养几日,便启程回京。”
蜜桃小心翼翼扶着徐藜,口里念着:“姑娘,奴婢看到您这般虚弱就心痛,也不知晓姑娘后背会不会留疤。”
徐藜的伤势,全被阶予告知蜜桃了。
蜜桃还在念念有词,徐藜准备宽慰她,就见卫兵擒着什么人往这边来。
“这里和姑娘不合,罢了,快些回京也好,那岑都督瞧着还是有些冷
默……”
蜜桃话未落,徐藜就晕倒在地。
蜜桃拉都拉不起来她,徐藜就像突然卸了力气。
蜜桃着急跪下扶徐藜,听见姑娘喃喃:“宁厉,宁厉,他怎么在这里?该死的宁厉。”
宁厉?
何人?
蜜桃不解,随着姑娘恨意日渐强烈的眸子看向不远处被卫兵呵斥的两人。
那两人衣冠不整,衣摆上还沾着干草与黄泥,泥块紧紧粘在白色外衣上,蜜桃瞳子又上移,外观较好的那名男子也看了过来。
阴湿,他浑身上下散发出浓郁的阴沉,让蜜桃不适,鸡皮疙瘩长了满身。
蜜桃彻底移开目光,不再看他,但徐藜却目光不动,一直看着那白衣公子。
宁厉也诧异,不远处的姑娘为何这般看着他。
怪人。
宁厉隐去晦暗,微微低头,直觉得眼前晃晃悠悠的,视目不清,只有那姑娘眼中莫名怒火颇为清晰,他猜测,那名姑娘估计是被这府邸的主人折磨,所以见谁都怒气冲冲,幽怨不已。
宁厉不再看她。
整整一个晚霞,徐藜都心绪难宁,怒火攻心,又倒下了。
蜜桃前来,有人守在身边,徐藜刻意放纵自己陷入昏迷,不想醒来。
桌上的汤药冷了热,热了又变冷,徐藜还是不醒。
徐藜陷入梦境,梦里她又回到上一世与宁厉婚后的日子。
那时,她虽不满父亲把她随意嫁给商户的举动,但也没有其他办法,只能安慰自己,只要她安分守己,相夫教子,孝敬长辈,便会得到安宁。
她也是这般做的,洞房花烛夜,好再宁厉是温柔的,非常爱惜她。
虽然第二日敬茶时,宁母百般刁难。
但想到宁厉的好,她都不顶撞一一受下,宁母观她性子懦弱,更是寻到机会就处罚她,即便她没有做错什么。
宁厉待她却始终如一,她便还能忍受。
宁厉每次出远门贩布回来,都会给她带当地时兴特产,有时是钗子,有时是吃食,还有那为他们孩子预备的玩具,她欢喜极了。
以为宁厉爱她。
直到宁家住进一位貌美的表妹,她的生活开始发生翻天覆地变化,她才慢慢知晓,宁厉没有心,他只爱银子。
他为了宁母纳了他的表妹为妾,之后他的布庄被对家举报,布庄被封,他琅珰入狱,他从狱中回来后,便性情大变,开始对她拳打脚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