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地梨花落枝头(重生)+番外(9)
这位姑娘真的不适合夹着嗓子说话,岑则搁下茶盏,厌了她们姐妹俩斗嘴,欲要起身。
徐玉听闻倒是如预想中勃然大怒,道:“扫把星。”语毕更要抬腿上前质问徐藜她什么意思,却被身旁侍女拉住,这一打岔徐玉也想到了岑则还在此处,好不容易借着父亲名义约到一见倾心的公子,却被徐藜这个贱人生生打断。
徐藜怎会与岑则有纠缠,岑公子还救了她,莫非她察觉出什么了?徐玉心里一番波澜,面上却强装镇定。
岑则望着在他面前一副面孔,在自家妹妹面前又是一番模样的徐玉,敛紧眉头说道:“此处是我定下的包厢,劳烦二位姑娘无事便离开。”
徐藜眼皮轻眺,双唇微微松翘,跟随徐玉目光向岑则看去,见他面色郁沉,眉眼疏离,自顾自抬步走向茶坊只提供给权贵休憩的后罩房内。
她愣了一愣,出声叫住岑则道:“都督,谢礼……。”
岑则闻声脚步没有片刻停顿,只口吻随意道:“阶予收了,送客。”珠链晃动着,他的身形很快没入黑暗。
徐玉不甘心瞪着徐藜道:“真是没有眼色。”转头率先愤恨离去。
徐藜胃疾突兀又开始作祟,痛到冷汗直流,蜜桃察觉到她的异样,走近小声询问:“姑娘可还好?”
徐藜抬手握住蜜桃手臂,牙关打颤,未施粉黛的小脸更显煞白,少许绒毛像银针透过皮肤表皮扎根生长出来的嫩芽,青色血管也像鱼儿趁此直冽冽嬉戏游耍在徐藜小脸上。
努力平复心绪与疼痛,徐藜对着一脸探究的侍卫道:“劳烦小哥转交给你主子,”她忍痛又道:“盒里是白瓷茶盏,希望都督会喜欢。”
说完不再留恋,扶着蜜桃转头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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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卫报来母亲与祖母打擂台顺口漏出的娃娃亲,让岑则近日烦闷急躁加倍,边垂鞑靼的挑衅与皇帝的忌惮让他今日阴差阳错决定见徐保一面,小时候走失被徐老夫人救下的恩情是时候该报答了。
但他怎么也未料想到前来赴约的人竟是徐保的二女徐玉,这便罢了,他只当是徐保刻意为之,欲胡乱说几句,便打发了她。
岂料她上来就说一些奇怪的话,一会娇羞一会胆大没有教养,不久后,徐保的小女也来了,二人还在他一介外男面前吵了起来,当真是荒唐。
岑则半靠在软塌上假寐屏息无视外室聒噪说话声,那徐三姑娘和她姐姐真是并驾齐驱,不分上下都让人“不喜。”
厌倦思绪蔓延,忽地听到重物撞到门柱上发出响声,似乎是有什么人晕倒在地。
随着一阵惊呼,岑则无法在装无视,只能掀开
珠链,面色不善看过去,在看清徐藜嘴唇发白,额头汗津津,双手握住腹部蜷缩成一团时,心弦奇异剧烈跳动了一秒。
抬步走近之间,便眼睁睁看着地上姑娘猛然抱住他的大腿,头枕着他的腹部,顺滑细腻的发丝随着姑娘轻微晃动而摇曳。
徐藜眼皮好似千斤重,形状标志的樱唇半开半合道:“母亲,女儿好痛。”
这是把他当成谁了?
蜜桃愣在原地,不敢看岑则的脸色,阶予更是下意识抽出刀柄,直指徐藜纤细脖颈。
岑则当事人倒是波澜不惊,只是在徐藜头在他腹部又一次晃动时,抬手挥退侍卫又不着痕迹擒住她的发顶,耳垂稍显暗红。
他浑身僵硬似被慵懒抬眸的徐藜施了定身咒语,两厢一朝对视,暗流涌动,血液在流动,心跳也在颤动。
但实在无法分辨是谁的胸腔在震鸣,或许是蜜桃因紧张徐藜而跳动的心脏,或许又是谁的实在无暇分辨。
徐藜忍着剧痛费力眨睫,扑闪扑闪的大眼下圆润鼻头微皱,因疼痛脸颊有了点胭脂色,棕色眼珠波光粼粼一瞬不急注视着高大公子深黑色的眸。
“痛……。”
徐藜闻着萦绕在她周围的檀木香,胃绞痛似有缓解,她便贪婪地抱着岑则更紧更紧。
紧到两人衣摆都开始打架交叉缠绕,竟也难分难舍互不相让,明明一人率先分开便会结束这无厘头的纠葛,却偏偏谁都不动,连蜜桃与阶予都傻愣在一边,头快低到胸口。
“你们在做甚?”
未等到徐藜,从而去而复返的徐玉推开门看到的便是屋舍安静,一对男女以怪异姿势搂抱在一起的画面,接着她又定睛一看,竟然是徐藜与岑则。
徐藜听到徐玉尖锐鸣叫声,猛然松开岑则,大梦悠悠转醒,失神坐在地上,踌躇看向蜜桃示意扶她一把。
岑则理了理衣袖,无视徐玉满脸通红的脸颊,斜睨冷笑注视着虚弱不堪的徐藜道:“清醒了?”
“……”
午时半许茶坊外开始上客,款步上楼的陌生顾客踩着粉底皂靴踢踏着步伐弄出不小的声响,焦灼的屋内只有活人的呼吸声照旧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