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徒!好感度怎么又降了?/别骗了,小白花师尊他什么都信+番外(184)
火势将目及之处尽数烧毁,所有所有都不由分说的化为灰烬……
谁都没有活着出来,除了那个叫“沈槐”的孩子。
小孩子的肩膀分外瘦削,单薄的衣服被雨打湿,黏在身上,溅起来的泥水顺着那孩子的脸颊往下淌着。
狼狈极了。
裴知聿说不出这一切对眼前这个孩子到底是痛苦还是解脱。
他再也不用受那群人的欺负与冷落,可他也真的失去了栖身之地。
裴知聿的目光直直落在那孩子身上,跟着他一路摸爬滚打,被人欺负,吃不饱肚子,露宿街头,好不容易有了积蓄又被人骗走……
裴知聿不忍再看下去,他明明不认识镜中这个苦命的人,也不知道他所处的地方到底是哪里。可心就是不由的跟着他跌宕起伏,心痛如绞。
昆仑仙师瞧出裴知聿的不快,轻笑一声,镜中的场景翻了大半,昆仑山上一片死寂,天空被撕裂开来,露出猩红的芯子,天火从裂缝降下,天雷劈入妖魔边界,将整个人界变为炼狱。
遍体鳞伤,灵根尽断变为凡人的沈槐奄奄一息。
他正倚在一棵枯树下,周身的生气正在褪去,他快死了,可是目光却紧紧落在那天雷落下的地界。
裴知聿手心一紧,他不可能不知道这是什么时候。
他前世就是死在这时候,这是前世天道给他降下的天罚。
想起那时候,那种渗入骨髓血肉中的痛!天雷一个接一个落下,似乎要直接将他劈成飞灰。
可是如今裴知聿根本没心情关注天罚,因为他的师尊似乎马上就要死了……
裴知聿前世确实想过要教训沈槐,可是沈槐已经被钟均他们暗中藏起来,前世到死的时候,他也没有找到沈槐寻仇,本以为前世自己死了,沈槐便不用东躲西藏,过上快活日子了。
没想到前世的师尊,竟也死在了这个时候……
镜中的沈槐摇摇望向天边,随着天雷渐渐熄寂,沈槐眸中最后一点光亮也随之黯淡。
沈槐咬咬牙,他已经没了灵根,只能以自己的血为引,给昆仑仙师传讯。
昆仑仙师赶来的时候,沈槐的意识已经不甚清明。
“琼上,你唤我来有何事?”
沈槐困难的睁开眼睛,直愣愣的望向昆仑仙师,憋在心口的血猛得吐了出来,染红了大片的衣袍。
沈槐一把拉住昆仑仙师的袍角,几近恳求道:“我改变主意了。”
“救他。”
沈槐用尽最后一丝气血将昆仑仙师唤来,如今身子已是强弓之弩。
昆仑仙师微微蹙眉:“救谁?”
沈槐遥遥的望向天际,良久从袖口拿出一块残缺的玉来,“仙师,我改变主意了,求你救救我的小徒弟。”
裴知聿只觉眼前一黑,头顶五雷轰鸣,炸得他说不出话来。
救谁?
裴知聿指尖颤抖。
沈槐前世想要救自己?他不是性格恨自己么?是自己执意挑起人妖两界的争斗,从而将整个云衔仙宗全部葬送,甚至半个人界都毁在自己手上。
前世的沈槐。
裴知聿自以为已经看穿,他本以为前世的沈槐是个冒牌货,占了他师尊的壳子为所欲为,可是如今瞧着,倒是另有隐情……
昆仑仙师冷笑一声,见沈槐只是吊着最后一口气,并未拽出被他拿在手上的袍角,耐着性子道:“琼上,这是天道与你做的交换,你现在说,你想反悔?”
沈槐忙摇摇头,眼中涌出无望的泪来:“不是后悔,我只是想救他。”
“仙师,他是个好孩子,他是我的徒弟,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被心魔控制,没能护住这孩子。”
“都是我的错。”沈槐缓缓跪在昆仑仙师身前,泣不成声:“仙师,求你救救他,天道要怎么惩戒我都愿意。”
“我愿生生死死,死死生生不得善终。”
“仙师,求你救他。”
心魔,生生死死,死死生生不得善终……
裴知聿已然站不住,他前世错怪了沈槐……
那个让他惊鸿一眼念了好多年的仙人没有骗他,裴知聿苦笑一声,对啊,当初刚拜沈槐为师的时候,沈槐明明也对自己热情得不行,拉着自己将整个姜水轩逛了个遍,说之后姜水轩就有了小主人,他们师徒二人要相依为命。
裴知聿还记得,第二日夜里,他睁开眼睛就看见沈槐在床边眼巴巴望着自己,裴知聿一问才知道,沈槐要出门一趟,特地来告知自己一声,还别承诺自己回来定会给自己带好东西。
可谁也没想到,这一等就是十年,十年后回来的沈槐冷心冷肺,对自己爱搭不理,甚至有几次暗中下阵,险些将自己困死在里面……
那时候沈槐就已经不对劲了,心魔就已经将沈槐控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