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日来，他不曾迈进主屋半步，直接就在偏房歇下了。也不曾见她一面，哪怕她求见，沈之衡也不见。

这可是他们自认识到现在，近二十年来头一次。

她又何曾愿意他纳妾，娶续弦？可是，她有办法吗？现在，分明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她还能怎么样呢？

他不仅不理解她，不体谅她，还跟她闹脾气。

对此，苏如歌也是一肚子的气。气沈之衡一次又一次的负心，气他没本能护她们母女俩周全，让沈若翘那个小贱人和老太婆一次一次的欺负她们母女俩。

苏如歌的脸色很不好，气愤又心有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她回想着这近二十年来的点点滴滴，除了不甘就是怨愤。

但凡沈之衡有一点本事，有一点气迫，她也不致于过得这么憋屈。

当年，她屈居于祝君愉之下，委身为妾，已是心有不甘，已是无奈之举了。

本以为弄死了祝君愉，她就可以扶为正室的，却不想太后那老妖婆一道懿旨下来，彻底破灭了她的希望。

祝君愉那个贱人，也不知道做了什么，竟是让太后下旨，命令沈之衡永不得将她扶正。

要知道，太后对祝君愉，那可只是表面的喜欢而已。背地里，太后对祝君愉可是厌恶至极的。

可是，她却有本事让太后下那一道懿旨。

当她接到那一道懿旨时，苏如歌真是有一种想要把祝君愉从坟里拖出来鞭尸的冲动。

她忍辱负重这么多年，甚至当初违背自己的心，嫁给沈之衡，做出一副心甘情愿为妾的样子，忍着恶心与祝君愉共侍一夫，难道就只是为了一辈子给人当妾？让她的女儿一辈子只是一个庶女的吗？

如果当初不是她无意间得知进宫无望，她又岂会屈身于沈之衡？还只是一个妾！

她已经这般委屈自己了，他竟还敢跟她闹脾气？

苏如歌只觉得自己闷心的很，胸口就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一般，压得她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她很想跟沈之衡大吵大闹一翻，很想把自己的那一股怨气给发泄出来。

可是，她不能！

在她得知进宫无望之后，沈之衡便她能抓住的唯一的救命稻草了。不管怎么样，她都不能再失去这个机会。

深吸一口气，将那一抹怒意压下，做出一个决定。

…

“爹，爹！你赶紧劝劝娘！”偏房，沈之衡正打算歇下，沈雨嫣那急切的声音传来，“娘想要搬离衡山居！”

第103章 半夜有刺客进桥院？

闻言，沈之衡赶紧扯过外衫胡乱的套上，出门。

外门，沈雨嫣含泪站着，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就像是看到了希望和救星一般，“爹，娘正在让下人收拾东西，她说要搬去我的烟霞落。爹，你去劝劝娘。”

“胡闹！”沈之衡冷声训斥着，脸色一片铁青。

“爹，女儿求你了，你别再生娘的气了。”沈雨嫣拉着他的衣袖，楚楚可怜的看着他，低泣，“爹，娘心里苦得很！你以为她愿意看你娶新夫人？愿意让你纳半容为妾吗？爹，娘也是没有办法！没得选择！”

“她可以不同意的！”沈之衡冷声道。

“爹，祖母决定的事情，你觉得娘能反对吗？”沈雨嫣含泪看着他，“爹，你又不是不知道，祖母对娘向来都是有意见的。连带着我，祖母也不是很喜欢。”

“现在不仅仅是祖母了，就连姐姐也和祖母意见一致。爹，娘只是你的妾而已，说得难听一点，我和娘在这个沈府连一个主子身份都算不上。我们其实和那些下人是一样的，都不过只是沈府的奴才而已！娘哪来的资格…”

“胡说什么！”沈之衡打断她的话，冷声道，“你们怎么是奴才了？你们是我的妻女，是沈府的正经主子。别妄自菲薄！”

闻言，沈雨嫣的眼眸里滑下两行感动的眼泪，嘤嘤的低泣起来，“爹，女儿知道，爹对娘情深，视娘为妻子。可是，祖母和姐姐并不是这么认为的。外人也并不是这么想的！事实就是，娘只是你的妾，而我只是庶女而已。”

“爹，娘有多难，你真的不知道。她亲眼看着你和半容…她不能怪你不说，还得强撑着答应祖母和姐姐的要求，说服你纳半容为妾。”

“甚至她们还得寸进尺的让娘去半容家提和送贴，把半容从娘家接进府里，让所有的人都知道，你在娶新夫人入府之前，又纳了一个妾。而且这个妾还是姐姐的贴身婢女。”

“爹，这几天，娘过得有多苦多难，女儿都看在眼里，疼在心里！爹，你就别再责怪娘了，她也是没有办法！爹，女儿求你了，求你心疼心疼娘，别让她再被人欺负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