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之衡又是一怔，显然对于老夫人的这话，是很意外的。只是意外过后，也就想通了。

是，既然当初选择了隐忍，那么就只能一直忍下去了。这条路，他可以走的很好，但沈若尘能不能走好，就是两说了。

毕竟，他不过才一个稚子而已。

“做事想好前因后果。”老夫人那阴恻恻的声音响起，“别偷鸡不成蚀把米。沈雨嫣这次的事情，莫说太后，我也很不悦！我沈家的名声都被她给抹黑了。”

“母亲，雨嫣…”

“蠢就是蠢！别在这里给我找借口！”老夫人冷声道，“我说过了，她只有两条路可走。一，入闲安侯府成为百里文扬的妾。二，落发为尼！你让她自己选！这是我给她的两条路。若是太后给，那就是…死路！”

这一点，沈之衡自然清楚的很。只是他不甘心自己最疼爱的女儿，就这么为妾了。

原本，她应该有更好的姻缘的。

都是沈若翘这个孽障！

“母亲，我知道了。”沈之衡无奈的应着。

“你老大不小了，在外，你官居尚书，是圣上的肱骨之臣。在内，你是一家之主，孰是孰非，得有分辨之力。别被那枕边风给吹得失了头脑和理智。若是这样，那今儿我也把话给放下了。别怪我容不下她！”老夫人的声音是冷漠的，也是带着警告与威胁的。

“母亲，当初本就是我负了如歌…”

“那是她命中无福！”老太太剐他一眼，“儿，做人该知足！特别是作为女人，这十六年，她一人独宠，还不够？你放眼看看，你身边的同僚，哪一个不是三妻四妾，儿女成群？你呢？”

“若非看在你对她的那一份情义上，我会容许她到现在？我是真以为我不知道她背地里做的那些事情吗？！”

“若非祝君愉…”

“闭嘴！”老夫人重重的一下拍在桌子上，恶狠狠的瞪着他，“你若想你老娘这命活得太长了，你就给我继续说！若不然，就给我闭嘴！又或者，我进宫请太后再下个懿旨，直接把她送去庵堂！”

“母亲，儿子知错。”沈之衡对着老夫人赶紧作揖认错。

何妈妈赶紧轻抚着她的后背，替她顺着气。至于其他的下人，早在沈之衡进来之际，便被她打发掉了。

她跟在老太太身后四十几年，对于沈家的事情，是再了解不过了。

很多事情，是绝不能让下人听了去了。特别是事关已逝夫人祝君愉的事情。

老太太长长的舒一口气，脸上的表情有些沉重，对着沈之衡挥了挥手，“你自己好好想一想。还有，九日后便太后的寿辰，苏氏是绝不可能进宫的。至于沈雨嫣，你自己想办法吧。反正我是没有办法了。回吧，回吧！”

沈之衡朝着她又是做了一个揖，转身离开。

“哎！”老太太很是无奈的轻叹一口气，脸上的表情尽是失望。

“老夫人，老爷这也是深情。”何妈妈继续替她顺着气，安慰着她。

“我就想不通了，苏氏那个女到底哪里好了？怎么就让他这么执着了？”一提苏氏，老太太又是一阵埋怨，“你看看，这些年来，她做的事情…他是眼瞎吗？”

“我老眼昏花都能看得清清楚楚，他就没看到？他这不过是在装看不到而已，不过是觉得当初负了苏氏，在以这种方式补偿！早晚有一天，他非得被这苏氏这个女人给害死！”

“呸呸呸！”何妈妈赶紧呸了几口口水，双手合十，轻念头，“坏的不灵好的灵，老夫人不是诚心的，老爷会好好的。”

“你去把沈若尘给叫来，就说我想他了，让他来我这里坐坐。”老太太对着何妈妈一脸严肃道。

“祖母！”话落，沈若翘那温婉的声音传来。

第50章 王爷，这是翻墙上瘾了？

老太太与何妈妈对视一眼，两人的眼眸里均是闪过一抹慌乱与心虚。

怎么在这个时候来了？那…有没有听到她们的话？

这些个该死的下人…

正欲追责之际，何妈妈才猛然发现，那些下人都是她给打发掉的。是以，大小姐这会进来，也就自然没人通传了。

只是很快便把那一抹情绪给敛去，露出一抹慈爱的浅笑。

沈若翘与沈若尘姐弟俩进来时，便看到老太太一脸慈爱温和的看着他们。看到两人，赶紧招着手，“来，快过来。祖母这会正好要用膳，想让何妈妈去你的桥院叫你们姐弟俩过来，你们这就来了。”

“孙女见过祖母。”

“孙儿见过祖母。”

姐弟俩对着老太太行礼，恭恭敬敬的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来。

只是这样的恭敬，却是让老太太很不舒服。就像是在逢场做戏一样，但是这戏又做得相当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