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君不如意(重生)(145)
“小姐,咱们早些知道沈统领的人品,也不算坏事。”
顾颜挤出一抹笑:“连你也瞧出他们的关系不同寻常了。”
“其实,我早该认清现实的。”
“小姐。”顾颜双眸满是怅然,云月想给予她安慰,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男女之间的感情事,她也没有经验啊。
顾颜拍了拍云月的手,反过来宽慰她:“你放心,我没事。”那颗心早在上一世就已经千疮百孔,如今,再伤还能伤到哪里去呢。
外面雨依旧是下着,待顾颜沐浴完,回到寝室时,云朵恰好端来一碗热乎的姜汤。顾颜喝过,就躺上了榻。
雨丝不断敲打着窗棂,发出噼啪声响。顾颜阖目躺着,也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困意袭来,她才抵不过睡了过去。
翌日清晨,经过一夜的洗礼,天空湛蓝如洗。
顾颜惧热,每日她的早膳都是云月云朵从膳堂端来,她在自己院里用过后,再将碗碟送回膳堂。昨夜雨已经下透,闷热亦是消散,难得有这清爽的时候,顾颜想逛一逛园子,遂亲自过去膳堂用膳。
只是不巧,她到的时候沈朗潍恰好也在。
“阿颜,我看你气色不大好,可是昨夜被雨声惊扰?”沈朗潍见面又是嘘寒问暖。
顾颜恢复从前那般冷意:“雨夜寂寂,总归不及公子暖帐春宵那般惬意。”
“暖帐春宵?”顾颜意思再明显不过,可沈朗潍全然一头雾水:“阿颜,此话又当何解?”
顾颜:“公子权当我口不择言,有些秘事,我知公子还不想公之于众,我也定会替公子瞒下。”他与谢优然尚未谈及婚嫁,总归是要顾着谢优然名声的。这一世,她同他不过同僚关系,他们这般,也不算对不起她,她又何必置人于风口浪尖呢。
沈朗潍:“阿颜,你是不是误听了谁乱嚼舌根?我自问行事光明磊落,哪里与你有秘事瞒。”
“今日早膳膳堂备的是油条,小姐昨夜才淋了雨,还不宜吃太油腻,不如奴婢回去再重新与小姐做碗清粥?”云月见沈朗潍仍假仁假义、纠缠不休,立马出言替她解围。
沈朗潍忙与顾颜近一步,关心道:“怎好端端会淋了雨?阿颜,你可是哪里不舒服?”
顾颜却往后退了一步:“承蒙公子关心,我很好。公子早膳还没用完,我就不打扰公子了。”
说罢,她转身欲走,何潋却在此时慌忙跑了进来:“公子、顾小姐在就好,府衙刚来的消息,又出人命了!”
顾颜眸色倏变:“是冯寻回了陇南?还是狗大狗二?”
何潋摇头:“死者是城中惠民钱庄的老板,邓坚。”
沈朗潍皱眉道:“速详细道来。”
何潋颔首:“是今早打更的刘老伯发现了尸体,就在钱庄后的巷子里。经府衙仵作验尸所得,他的死因是被掐断喉咙窒息而亡,且死后舌头被割,面颊处亦刻有银扇草。”
顾颜看向沈朗潍:“据案宗所述,秦画一案不过有四位证人,难不成是咱们推断错误,凶手行凶的动机亦有其他?”
沈朗潍凝思几瞬:“叫上方世瑜,咱们一同去府衙瞧瞧,看这邓坚是否真如仵作所验!”
第71章
新雨过后,方世瑜一早便在院子采集雨露,何潋过来寻他时,他早采完一小瓮。
“尸体是在巷子发现?”方世瑜听完何潋陈述,脸色即沉,是少有的严肃。昨夜下了这么大的雨,尸体暴露雨下,身上什么线索痕迹都会被雨水破坏,的确很棘手。
“你在前方带路,验尸可耽误不得。”案子越有难度,他偏就要迎难而上。
何潋很少见他这般正经,一时还有错愕,是方世瑜又催了声,他才动身走在前引路。
就当他俩赶到门房时,沈朗潍与顾颜她们也是同时赶到。
一行六人才出沈府,却正巧碰上了谢优然回府。
“呦,公子,这么大阵仗作甚?”
“邓坚死了!”
沈朗潍简要一句,不想谢优然却是一恼:“吴家兄弟才查到他,他人就死了?!”
顾颜回身,一双眸死死盯着沈朗潍:“吴忧吴颉也来陇南?公子可是有事瞒着我?”为何谢优然会从府外来?她所说又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阿颜,现在并非解释的好时机,待路上我再与你详明。”沈朗潍与顾颜说完,便接着对谢优然道:“累了一夜,然娘还是回府歇息吧。”
“累了,一夜?!”顾颜听到这四字时,脑子嗡的一声作响,一时间仿佛与外什么都听不见,只剩心脏砰砰跳动的声音。一下、两下、三下……频率越来越快,亦越来越急。
这滋味着实不好受,她紧忙深呼吸了几次,才不至失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