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君不如意(重生)(243)
沈朗潍点了点头:“这是自然,我也该来府里郑重拜见伯父伯母的。”
因着天太晚了,沈朗潍虽然不舍,但为她身体着想,也没逗留太久。
顾颜送了他出了院子后,外头阴寒,他便心疼的不再让她送。
不想人才迈出几步,却又掉头折返回来道:“阿颜,差点就忘了,我还没回你的话。”
顾颜不解地看着,只听沈朗潍又道:“圣上之所以召相廷回来,说起来还是托你的福。”
“我的福?”顾颜更加的疑惑了。
沈朗潍点点头:“在齐州时,我们不是卖了人情与四皇子,四皇子许是感念相廷帮助,竟时常在圣上前念及,且再过两月便是年下了,圣上舐犊之情是最甚。”
顾颜顿时恍然大悟,原来还是因为自己,以致这一世与前世的进程又发生了偏差。由此及彼,若她还同前世般与沈朗潍成婚,那场悲剧是否还是无法避免呢?背后之人是谁她还没查清,有什么阴谋,目的又是何?她亦是一无所知……
沈朗潍轻声唤了一句:“阿颜,你是想到什么?”
顾颜抿唇:“六郎,你对四皇子又了解多少?”
沈朗潍回道:“虽他与太子是一母同胞,但他的性子却不似太子那般张狂,更多则是温和,待人亦十分的谦逊。”
顾颜又问:“那他同太子、安王的关系又如何?”
“太子待这个小弟倒是颇为照拂,至于安王,四皇子他年纪尚小,与朝堂事涉及不多,且安王大部分都注意力都在太子那头,与他面上也算过得去,彼此间亦是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沈朗潍看顾颜听得认真,于是又接着道:“阿颜何故又对四皇子有了兴趣,可是因为于石?”
这些日他早就把于石的身家背景查透。于石幼年丧父,母亲不堪辛苦狠心抛下他兄弟二人出走。为谋生存,他们兄弟二人早早便出来混江湖,于石命好,竟在机缘巧合下得了蔺相甫的赏识,还一跃成为了他身边最信任的暗卫。
顾颜点了点头:“那场梦与我太过真实,真实到我如今想起,都不禁感到后怕。”
“阿颜。”沈朗潍伸手将她搂进怀中,轻轻抚摸着她的背:“噩梦再真实,那也不过是梦。虽然我无法与你感同身受,但我在此与你作誓,我沈朗潍绝不允许于石伤你分毫,绝对不会让那个噩梦在现实中上演。”
身前的怀抱无比温暖,暖意流倘进顾颜的身体,然后又随着血液流动,迅速蔓延至她的全身,最后汇集在她心口处。
“好啦,你在这么难舍难分,一会儿真该惊动侍卫了。”顾颜声音温柔,在这温柔中还掺杂一丝丝的哽咽。
沈朗潍又抱了好久,才不舍的将她松开,在她额间落下一吻后,一步三回头的没入黑暗之中。
顾颜见他身影不在,于是转身回到院子。院子被月光照的透亮,她不禁抬眼看那轮满月,看着看着,眼眶竟不经间起了红,此时此刻,此情此景,她觉得自己的心被爱意充斥的好暖,好满。
接下来的几日,顾颜也没急着去典狱司,大多时候都陪在杨珂身边,不是陪她喝茶,便是陪她逛街解闷。
这日,母女俩人刚从锦绣庄买完布料,才到了东兴楼歇息饮茶,茶还没喝一口,就有人过来寒暄。
“顾夫人。”
杨珂抬眼一瞧,来人竟然是白氏,她紧忙抬手招呼小二添杯:“沈夫人快请坐。”
白氏毕竟是顾颜的长辈,遂她起身欠了欠身:“沈夫人安好。”
“顾小姐不必多礼。”白氏笑着示意顾颜坐,而她也不客套,直接是坐到杨珂身旁:“顾小姐可莫要客气,如今你与我们六郎同在典狱司共事,咱们啊便都是自己人了。”
杨珂端起茶饮了一口:“沈夫人今日倒是得闲,不知老夫人的病可有好转?”
“老夫人?祖母?!”顾颜闻言,略有些惊讶,祖母竟然生病了?
白氏脸上泛着笑:“不过是天气猛然转凉,婶母的身子一时受不了,故而发了几日高热,如今她老人家高热已退,倒麻烦顾夫人惦记了。”
听到祖母已无大碍,顾颜稍稍松了一口气。
白氏又接着道:“顾小姐与六郎同在一署,咱们也该时常聚聚的,今日既然有缘相遇,不如由我来安排,就在沈府,我再叫上几个本家的夫人小姐,咱们一同乐呵乐呵。”
面对白氏的热情邀约,杨珂先是沉默了几秒,随后才道:“沈夫人难得有此雅兴,我又哪能扫兴呢,只是小女才从陇南回盛京……”
“我们六郎也时常在府提及,说多亏顾小姐于陇南时与他多加照拂,我这个做婶母的,别的也没什么能拿出手,今夜这场宴就全当我替六郎答谢顾小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