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君不如意(重生)(290)
沈朗潍接着解释:“马老的挚友还是年轻时相识,听说还是位女侠客。”
顾颜听着沈朗潍着重强调“女”字,一下便领悟其中蕴含,笑说:“不想马老您竟还有这番奇缘。”
马公公当即脸一臊,急得直直跺脚:“六郎,你何时变得如此油嘴,咱家哪里同你说过这样的浑话。”
沈朗潍爽朗的笑声起:“那便是我领错意,不过,马老您又这般急着解释作甚。”
“咱家真是白疼你。”马公公身体募地一转,快步走在前,不想搭理沈朗潍一句。
顾颜连忙上去哄,沈朗潍亦认了错,三人这一路有说有笑,待快到目的地时,才又恢复庄重神色。
墓地建在一处庄子里,庄子周围环境优美,静幽不喧嚣,在满园花色笼罩下,缺又不失单调乏味。
走近墓碑旁,顾颜看清碑上的字,得知这座墓的主人,谢氏绾芙。
顾颜心里咯噔一下,姓谢?!
有小厮重新摆了新的祭品,马公公、沈朗潍、顾颜一齐站在墓碑前,躬身郑重拜了三礼。
待拜祭完,马公公亲自上了香,然后道:“听说你们的婚事定在四月初八?”
沈朗潍跟上:“祖母合过我与阿颜的八字,说四月初八是极好的兆头。”
马公公连连道好:“好好好,咱家盼了这些年,终于是盼到六郎成家立室。”
顾颜是最后上香,她见碑文落款是二十六年前,不禁问道:“马老,不如给我们讲讲您与这墓主人间的故事?”
都去世二十六年,墓地不仅一丝杂草都无,打理还十分得当,能惹马公公如此珍之重之,顾颜也对这墓主人身份起了好奇。
马公公笑一声:“哪里有什么故事,你若想听故事,咱家不如还接着从六郎小时讲起。”
“我小时?”沈朗潍不解道。
顾颜掩嘴一笑,点点头道:“马老上次讲到你与安王间的幼事,还说你性子倔,不服定国公一味偏袒安王,硬是生生尿了……”
沈朗潍呼吸明显变沉,马公公见到,也一味笑:“性子倔自是有性子倔的好处……”
“阿颜,马老年轻时的事迹可不亚于咱们如今,待我寻到合适时机,再好好同你讲上一讲。”沈朗潍打断马公公的话,语气里带着些许不服道。
马公公:“六朗,你小时咱家可是一把屎一把尿伺候,你可不许同阿颜说浑话。”
沈朗潍嘴角噙着淡淡的笑,转身便往庄子外去,马公公跟在后,嘴里还不停劝着。
顾颜瞧这两人的背影,无奈笑了笑。她转眸望向墓碑,愣了几秒后,又躬身行了一礼,才疾步往外追去。
进了三月,严寒慢慢褪去,春意渐渐逼近,闻着风中春的气息,顾颜整个人都觉得暖起来。
婚期一天天近,沈朗潍想在成婚后带顾颜去一次柳地,因此便日日在典狱司审阅案宗。自小就听义父讲,柳地风景如醉,碧水环绕,草长莺飞,春日里去是最妙。
顾颜担心他熬坏身体,就在旁帮着一起审阅。
这日都过午时,顾颜两人才得出空来膳。
“阿颜想吃什么?”沈朗潍问道。
顾颜伸了伸手臂:“不如去悦来楼,听说它上了几道新菜,我正想尝一尝。”
沈朗潍起身扶她,笑说:“咱们不如将悦来楼的厨子撬来,府邸差不多收拾好,等成婚后,我便令他日日做与你吃。”
上一世沈朗潍提出搬离定国府,再另辟府邸居住时,祖母是呈反对态度的。
“六郎,我们另辟府邸,祖母会不会……”
沈朗潍:“阿颜不必担心,祖母对此可是一百个赞成。”
顾颜疑惑道:“这是为何?哪里有长辈不想身边热闹呢?”
沈朗潍握住顾颜的手,凑近她的耳边,言语轻柔:“我告诉祖母,府里要拘的规矩实在太多,我们搬出去住,才能更早为她生下一位曾孙。”
顾颜的脸刷一下变红,她忙推开沈朗潍,往前走着:“谁要与你生孩子。”
沈朗潍一把将她拉回胸前,连呼吸都变暧昧:“阿颜。”
顾颜不敢看他,别过脸道:“沈朗潍,这青天白日你想要作甚。”
沈朗潍轻轻掰正她的脸:“阿颜,就剩一月了,再有一月,我们便能真正一起,一生一世。”
顾颜听着情话,不禁心里痒痒的,她声音软软道:“只是一生一世吗?”
沈朗潍放声笑:“是永生永世。”
气氛烘托到,两人唇都快凑一起,岂料房外传来了敲门声,接着便听林成道:“统领、特使,三皇子来访,此刻正在议事堂等。”
沈朗潍顿了片刻,待身体没那么热时,才重重叹了口气,沉沉道:“明白,我同特使这就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