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君不如意(重生)(317)
那日百草园不过随意一说,不想沈容期竟记进了心。
顾颜看了眼她的腹部,想到正有一个小生命在里孕育,她的笑也比从前多了几分柔和:“皇妃实在言重。那日百草园赏雪,不想竟能为皇妃排忧,如今再看也算美事一桩了。成婚不过几月,皇妃就有了好福气,说实话连我都羡慕呢。”
沈容期:“容期相信表嫂一定会得偿所愿,很快便有好消息传来。出来时,殿下便叮嘱我早些回府,容期就不打扰表哥表嫂用晚膳。”
有身孕的不易操劳,顾颜遂也不挽留,只再三吩咐管家要好生护送。
“阿颜。”沈朗潍凑近顾颜,此时正厅就只剩他二人。
“方才你说羡慕,不如今夜,为夫……”
顾颜撇过头,声音软软道:“我不过随口一说,谁说真羡慕了。”
沈朗潍的手轻轻搂过顾颜的腰:“阿颜,你说谎了。”
说罢,他便抱起顾颜,头也不回地往卧房去。
他要做什么,想做什么,顾颜心知明了:“沈朗潍,青天白日的,你疯了。”
沈朗潍却笑:“夫人,天可都黑。再者,我自己的府邸,自己的夫人,谁敢说我一句不是!”
顾颜:“……”
没了酒喝,谢优然在膳堂等的无聊,便出来寻摸哪里偷些喝,却正巧遇到沈容期出府。
谢优然躲在树下,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思绪不受控地翻滚。
*
近日也不知怎么,盛京城出现许多小偷小摸,府衙人手周转不来,府尹便请圣上旨,拨来典狱司一些简单但费精力的案子。
同时幽州又出疑案,沈朗潍奉旨去
查。可怜顾颜整日溺在典狱司忙,日出日落,周而复始。
这日好不容易将案办完,顾颜出了书房,看着西边漫天金黄,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云朵笑着帮她捶背:“小姐忙了这些日,今日咱们不如早些回府休息。”
上次顾颜还没来及问然娘玉佩之事,人就被沈朗潍扛走,待他们完事后,一问下人,这才得知然娘早就离开。
恰逢沈朗潍去幽州未归,大好机会她可不能放过。
“不回府了,咱们去怀来山庄寻然娘。”
决定即行,不巧出城费了些时间,等她们到山庄时,漫天金黄已然殆尽,余下便只剩孤冷的黑。
顾颜唤云月敲门,忠叔开门后,告知然娘此刻并不在山庄。
“忠叔,那义父可在?”
忠叔迎她们进庄:“庄主应在卧房,我这就带夫人过去。”
怀来山庄建在山上,夜里也时常会起风。
春风起,香自来。
“忠叔,这可是芙蓉花香?”顾颜边走边问。
忠叔点头:“庄主喜爱芙蓉花,山庄每年都要种上一些。”
顾颜心道,“又是芙蓉?!前有芙蓉茶,后又来了芙蓉花……”
就在她深思之际,不知从哪里跑来只夜猫,它一个飞扑撞到忠叔身上,夜猫爪尖锋利,忠叔手背处瞬间多了三条血痕。
夜猫亦受了惊,一溜烟跑得无影无踪。
“忠叔,您流血了。”顾颜紧张道。
忠叔捂着手:“春日野猫发性,免不了与人冲撞,无妨。”
顾颜:“先让云月帮您处理伤口,我自己去寻义父就好。”
忠叔思忖片刻,点头应道:“夫人你往前走,在走廊尽处右拐,路过的第一个房间便是庄主。”
顾颜:“好,我记住了。”
忠叔伤口不轻,顾颜担心云月一人不好抓药,于是便让云朵一起跟去。她则顺着忠叔所指,来到谢释尘的房间,又见里面亮着灯,于是轻声唤道:“义父。”
谢释尘打开房门,略微一惊:“阿颜?”
顾颜将忠叔被猫冲撞一事道明,“义父,阿颜有事想要请教。”
谢释尘迟疑了几秒,还是请了她进。
两人坐下后,谢释尘问:“不知阿颜何事请教?”
顾颜:“我想问义父,你可曾见过一枚玉佩?”
玉佩?!闻言,谢释尘霎时心跳如鼓敲,他强稳下心神,仍就佯装淡定:“是什么样的玉佩?”
顾颜仔细描绘了玉佩形状,还道:“玉佩上绘有芙蓉花图案。”
谢释尘躲在袖中的手死死攥住,眸不动则沉:“我未曾见过。”
顾颜没有注意到他的细微变化,还继续说着:“上一世我曾见然娘佩戴,本打算问一问她具体,既然她不在,那我只好改日再问。”
谢释尘:“你为何要查关于玉佩之事?”
顾颜笑了笑:“因为六郎身上有一类似,我便起了好奇。只不过他那块雕刻祥云,然娘那块则是芙蓉。”
谢释尘面色当即变怒:“往事随风如烟,过去的既已过去,你又何必执着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