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君不如意(重生)(44)
顾文远笑答:“圣上都言明了,我哪里还敢反对。不过,你阿娘说得对,以后不论发生何事,可不许再瞒!”
“爹爹放心,阿颜不敢再欺瞒。”
因顾文远还有朝堂事处理,她们母女只略坐坐就离开。从咏春堂出来后,顾颜与杨柯匆匆别过,急忙往典狱司赶。
一夜功夫过去,成霁安那里还不知是什么情况。
典狱司,沈朗潍书房。
“统领,无论我们如何威逼,成霁安愣是一字也不吐,我们是不是……用些刑?”赵达他们是轮番上阵,轰炸式审问,可谓用尽了方法。奈何那成霁安与茅厕的石头般,是又臭又硬。
沈朗潍将手中密笺放入袖中,起身随赵达离开书房:“先不急着用刑,容我去会会他,看他的嘴是不是真的硬。”
他二人才出书房不远,刚巧就碰上顾颜迎面而来。沈朗潍望向她,眸里全是诧,昨晚是那般的惊心动魄,他以为她会歇几日才好缓回神。
顾颜不疾不徐迈步至他们身前,虽沈朗潍以极快的速度掩饰,可他眸里的诧,还是被顾颜一眼捕捉。倒也不是她机敏,只是前世养成的习惯,会不自觉先关注他的眸。
顾颜也是毫不掩饰,直接与他道:“我还能留在典狱司,怕是让沈统领失望了。”
沈朗潍知道她误解,却也没想解释:“特使既然来,不如与我们一起审问成霁安。”
“能出动沈朗潍亲自审,看来他还是与前世一般,是打死不说一句。”顾颜暗念完,才问他一句:“方先生如今何在?”
沈朗潍迟疑了片刻,才道:“我曾许他,无事不必在典狱司坐职,这个时辰他应还在家。”
“那劳烦统领派人去请他来!”
这是顾颜第二次使唤沈朗潍,赵达在旁忍不住暗暗称奇,这偌大的典狱司,也就顾特使有这面子吧!他这边还想着,就听沈朗潍唤他:“赵达,去请方先生来。”
赵达立即回过神,双手作揖,样子十分为难:“统领,今儿正好是十五,方先生那边……”
方世瑜事前订过规矩,每月初一、十五,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他也不会入典狱司一步。
沈朗潍淡淡一句,说得极其自然:“他若不肯来,你也不用废话,只绑了抗来,他奈何不了你。”
赵达双手抱拳:“属下明白,这就去请方先生来。”
顾颜不过是想问方世瑜怪症一事,没成想沈朗潍竟直接将人绑来。初一、十五不入官门,明明一身傲人本领,却又只想隐世,这方先生当真是奇人。
沈朗潍见顾颜暗笑,他嘴角也随之扬起:“让特使见笑了。赵达这一去一回怎么也得一刻钟,特使不如先随我去牢狱见成霁安?”
顾颜应下:“还请统领在前带路。”
沈朗潍与她颔首,却没走在前,只与她并肩而行:“特使料事如神,成霁安果真如你所言,真就一字也不往外吐。”
顾颜隐隐记得,上世沈朗潍是对他用了刑的。“统领此去是打算用刑?”
沈朗潍不想骗她,坦白道:“曾是有这个打算,可在我看过齐州送来的资料后,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刚才那密笺,便是齐州加急送来的。沈朗潍从袖中掏出信笺,递与顾颜:“周浩光的死因,想必特使也有兴趣!”
第22章
顾颜神色陡然一变,她停下脚步,伸手接过了信笺。瓦灰色的烫金水纹纸,手感极其厚重,是典狱司独有用来传递消息的。
信笺内容详细道明了周浩光的死因。
还是十年前,天佑十三年,在那一夜,周浩光弃名私奔一事,终是被周老爷撞破。这对克行礼教的周家来说,无疑是奇耻大辱。
周老爷怒火中烧,当夜便在周家祠堂公审周浩光,甚至不惜出动了家法。奈何周浩光被打二十余棍,仍脊背挺直,不松口一句错。
这刑还没完,官府竟在此时来了人,说是有人报案周家大少爷失踪。周老爷不想家丑外扬,为了应付官府,也不得不终止审判。
趁他去前堂应付之际,周夫人不忍见爱儿受刑,便私下放他离去。等周老爷返回祠堂时,周浩光早就没了踪迹。周老爷气到亲自去追,直追至枯木崖,才又发现他的行踪。此时成霁烟也正在他旁,同时有的还有成青健、成霁安二人。
周老爷不由分说,直接拽起周浩光臂膀,想带他走。周浩光不从,与之纠缠起来。可能因他身上还有伤,也可能是夜黑看不清方向,在几人拉扯中,周浩光一时没站稳脚,整个人竟向后仰去,直直摔落在悬崖底。
……
周家为保声名,便隐去了事实,一直瞒了十年。
沈朗潍见顾颜眉头紧锁,便与她解释:“周老爷遵循礼法,周浩光的行为,与他无疑是大逆不道。此前也有例,对违背礼教者,就算亲儿,处以极刑的都比比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