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逝后,冷情的直男竹马疯了(37)
陶然想要咨询的困境,除了“怎么才能让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放下对他的高道德感枷锁?”之外,又增加了一条。
“怎么才能让偏执着爱自己的那个人,理智放弃?”
说到第二个困境时,陶然也恍惚了。
两辈子,他好像都在往一个怪圈里陷。
他偏执深爱着的章铮,对他只有养育的亲情,没有爱情,一直想要让他理智放弃。
而现在貌似跟他一样,偏执着爱他的卫临,他却只能回应友情,也没有爱情,所以他想要卫临理智放弃。
为什么要这样?
陶然不能在这些事情上深想,和心理医生爷爷聊完两个小时后,他还是心情低沉。
才下午四点,陶然哪都不想去,就近在附近的公园长椅上坐下。
秋日下午的太阳,照在身上已经没有那么温暖。
公园里的枫叶金灿灿的,落得满草坪都是。
好在周日有很多人来这里简单露营,小孩们跑跑闹闹,烟火气息覆盖了晚秋的萧条。
陶然不知道。
此刻占据他整个脑海思绪的那个人,就在离他不到五百米的地方。
章铮坐在他刚走出来的诊室里,一脸紧张严肃,问年长的心理医师:“陶然刚才,跟您聊什么了?”
第19章
陶然是晚上八点到家的。
进门时,章铮正坐在一楼客厅沙发上,戴着一副金丝框边的眼镜看书。
“回来了。”看见他进门,章铮放下书,朝他走来。
这个家的布置,全都是照着陶然的心意来的。
跟章铮冷硬的气质一点不符。
柔软明黄的布艺沙发,舒适的卡通地毯,各种小巧可爱的装饰品....
暖黄的灯光下,章铮坐在家里等他回家。
陶然那种无力疲惫的感觉,逐渐被温暖代替。
“晚饭吃的什么?”章铮接过陶然脱下的外套,从鞋柜里拿出拖鞋。
“随便在一家餐厅吃了点。”陶然坐在软凳上换鞋。
其实根本没吃。
他从心里诊室出来,在公园坐了好久,又打车回来,在楼下坐到现在,才上楼。
“今天的越剧好看吗?”章铮顺手接过陶然脱下的袜子,挨着陶然坐到长软凳上。
“还行。”
陶然的脚,被捞到章铮大腿上搭着。
章铮手里拿着一双干净纯棉的宽松长袜,要重新给陶然套上。
陶然小时候身体不好,晚上睡觉脚丫子冰凉,得时刻穿袜子,后来就养成了习惯。
回家了就得换双袜子,也是跟着章铮养成的讲究习惯。
陶然很自然地让他哥帮忙穿袜子,在这些小细节上,陶然从不觉得异常。
因为从小到大,他们都是这样的。
陶然没见过别人家的兄弟是怎么相处的。
也不知道。
就算亲如父子,到他这个年纪,也不会像章铮对他这样亲密。
“那越剧演的什么?”章铮继续若无其事地问。
陶然当时正纠结怎么跟卫临说清楚,根本不记得台上演员演了什么。
“就,一个爱情故事吧。”陶然磕巴了下。
陶然老是这样,只要有一点心虚,外在显露就特别明显,尤其是在章铮面前。
章铮轻笑,给陶然穿好了袜子。
“那午饭呢,吃饱了吗?”
陶然点点头,卫临挑的餐厅挺符合他的口味的。
边聊边吃,还真吃了不少。
章铮的腮帮子咬得紧,太阳穴上的筋,神经质地抽动了两下。
但陶然都没发现。
“晚上跟他去看电影吃饭了?”
“嗯。”
“我还没吃晚饭,要不要陪哥再吃点?”
陶然后知后觉地咂摸出点味道,但又不确定,有些疑惑地观察章铮的表情。
但又没发现什么异常,章铮一如往日的温和。
他本来就没吃晚饭,自然点头答应。
外面餐厅的饭,肯定比不上章铮给他做的。
党参玉竹乌鸡汤,清炒嫩尖白菜,萝卜炖牛腩。
刚坐上餐桌,陶然就不争气地咽了下口水。
跟章铮待在一起,他的饮食特别规律,平常这时候,他早就吃饱饭了。
“哥,你今天在家里干什么呢?”陶然在吃饭的间隙问。
虽然这两天他们在赌气,但白天出门在外时,陶然还是很担心,频繁地看手机,生怕错漏章铮的消息。
毕竟每次他一离开章铮的视线,章铮好像都接受不了。
“上午开了个小会,在健身房待了一会儿,下午就一直在客厅看书。”章铮不急不缓地吃饭,回答他。
章铮安安稳稳的在家里,做自己的事情。
陶然说不上什么感觉,有点失望。
“然然呢,今天玩得开心吗。”
陶然赌气,回答:“挺开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