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逝后,冷情的直男竹马疯了(54)
陶然看着手机页面上, 那个不停左右移动的小红点, 心里有些软。
“是不是还是不习惯?”陶然一直在不停地说话, 希望以此减轻章铮的焦虑。
过了一会儿, 耳机里才传来回答。
章铮的声音有些闷:“然然, 哥是不是很没用。”
章铮是真的挫败。
他马上就要三十岁。
可却还像乳臭未干的小孩一样, 病态地依恋陶然, 甚至比小婴儿更过。
“哪有,哥在我心里是最强的大人,做饭好吃, 审美顶级,领导力超群,和蔼可亲,大方慷慨,善良懂礼,高大伟岸,一世英名。”
陶然乐呵呵地笑出声。
虽然他真的是这么想的,但说出来,就好像在溜须拍马,还拍过头了。
章铮也在电话里跟着笑了几声。
经过那晚的谈话后,他们之间一直萦绕的那股别扭劲儿,都消散干净,相处起来自在许多。
陶然停在一处堤岸,视线越过栏杆,看宽阔的江面。
江水流淌,肉眼可见荡漾起的水波。
不远处,有一个跨江大桥,目测在距离河岸堤坝有将近十米的高度差。
桥上行人寥寥,也有三两人,走得很慢,在往下看细流的江水。
“还在堤坝上走吗?”章铮问。
“嗯,水里好像有鱼,我停在这儿看看,早知道带点面包出来,逗鱼玩。”
陶然上一世学的,就是计算机芯片这一块的内容。
对于章铮在他手机里安装定位芯片的事情,他一早就知道。
但他哥好像现在还不知道,他知道。
所以他一停下不动,他哥就开始问了。
“你呢哥,现在在干什么?”陶然接着问。
因为他手机页面一直在移动的红点,也停下不动。
“就在沙发上坐着。”章铮趴在床上,把脸埋在陶然睡的那个枕头上,脸不红心不跳地撒了个小谎。
距离陶然出门,还没过二十分钟。
碧湖公园,就在他们楼下不远。
枕头上有陶然留下的气味,但是不太够。
章铮身体都因为不适在发痒,像被看不见的小虫啃噬,有些压抑不住。
他悄悄走去洗浴室,把陶然早上刚换下来的睡衣,从脏衣篓里拿出来,把脸埋进去嗅闻。
睡衣上还残留着洗衣液的香味,除此以外,还有更多的,独属于陶然身上的气味。
“什么时候回来,给你做好吃的。”章铮声音闷闷的。
“嗯,还有十二分钟,哥,咱们说好半个小时的,不可以反悔。”
陶然其实已经心软,他哥很少有这么软和,甚至跟他撒娇的状态。
那就答应章铮,顺着章铮,又有什么不对。
但是,也难得现在章铮愿意敞开了跟他沟通,且目前看来,章铮今天的状态还不错。
再坚持一下。
“哥,中午想吃鱼。”陶然也没了欣赏风景的心思,数着时间,有些心不在焉地聊天。
“好,给你做清蒸笋壳鱼好不好?”
陶然从小就喜欢吃这个,所以冰箱里也常备着食材。
章铮压抑着,把陶然的睡衣攥得不能更紧,像拥抱一样,抱着一件睡衣。
可衣服终究是死物。
还有八分钟,就到半个小时。
陶然手机页面的红点又开始移动。
这一次,不再是小范围,而是快速的,径直向他这个方向来。
电话还没挂,背景音还算安静。
“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能适应吗?”陶然故意使坏地问。
“还好。”尽管章铮控制地很好,但陶然有意捕捉,还是能听出他哥呼吸的不对劲。
“今天好棒,已经二十四分钟了,我现在回家,你下楼来接我,好不好?”
“好。”
红点还在朝他这个方向移动,距离他直线距离已经缩减到两百米,并且还在不断拉近。
陶然笑着叹气,收起来手机。
加快步子往前走,准备从另一条路出公园,正好跟他哥碰上。
一切发生得太快。
就在陶然奔跑着,到跨江大桥底部的位置,正准备往左转拐进大道时。
一个东西,砰的一声重响,在他身后的江面上砸起水花四溅。
?
陶然懵了一秒,这才看到水下沉浮起来的,是人/头。
抬头,大桥上也有几人在往下看。
“那个小姑娘跳河了!”陶然勉强听清了这句话。
江水虽然表面看着,流淌得很缓慢。
但那流淌的速度已经能被肉眼捕捉。
人从桥上跳下去,眼见着就被冲出去一段距离,很快。
陶然心跳得剧烈。
视线还勉强能捕捉到,江里那个人的双手还在往上扑腾着。
冬季的阴雨天,河堤上的行人实在太少。
一眼望去,看不见一个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