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逝后,冷情的直男竹马疯了(6)
陶然想不明白。
“哥,我不想吃了,我想睡觉。”
被地暖烘得有些燥热的卧室里,陶然手心微凉,搭上章铮端碗的那只手腕。
碗里的东西就吃了两口。
“好,等睡醒了,跟哥出去走走,去见个朋友。”章铮抽了张纸巾,给陶然擦嘴。
大概率是个医生,陶然缩下床躺着,摇摇头。
“我不想去。”
“哥,我不想上学,也不想工作,我什么都不想做。”
我只想要你。
“那就不做,哥养你几辈子都绰绰有余,安心休息,晚上想吃什么,哥给你做。”章铮千依百顺。
陶然摇摇头,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闷闷的,“我想一个人睡觉。”
其实今天陶然出过一趟门了,在章铮上午去公司时。
卧室门被轻掩后,陶然从枕头下摸出一个小玻璃瓶,攥紧在胸口,剧烈的心跳透过皮囊打在手心上。
晚饭后,章铮在书房处理工作,陶然从床上下来,热了一杯牛奶,敲开了书房的门。
章铮在开会,好像还在为什么生气,原本神情严肃着,看见他进来后笑了下,对视频那头简单说了两句话,就挂断了。
“哥,给你热了杯牛奶,我耽误你工作了吧。”陶然递杯子的手有些颤抖。
章铮也发现了,但没想过其他方面,只是稳稳接住了水杯。
像是为了表示对陶然正常行动交流的鼓励,章铮立马喝了几口,杯子中的牛奶减半。
章铮相信他。
药效也来得很快。
章铮皱紧眉头,想要起身,身体却绵软使不上劲,热感自下而上,扩展到整个身体。
这一次,瘦弱的陶然上前,稳稳接住了章铮,但他力气不够,只能让两人倒在地毯上的速度不那么快。
陶然控制不住身体的战栗。
他跪在书房的地毯上,跪在他哥旁边,解开一颗衬衫扣子就要好几下。
章铮何等聪明的人,很快就明白陶然对自己干了什么,荒谬的感觉过后,是渐长的不可抑制的愤怒。
陶然终于解开了自己所有的扣子,他跪着挪到章铮面前,躺进章铮的环抱里。
章铮在推他,但那绵软的力道更像是抚摸。
陶然颤抖的幅度更大了。
“哥,我好害怕。”
陶然凑近章铮近乎扭曲的脸,他不看章铮怒睁的双眼,刻意忽略章铮的愤怒,甚至厌恶。
只看章铮艳红的嘴唇,然后凑近。
被章铮扭头躲掉了。
“滚!陶然,你敢!”章铮喘/息着出声。
没事的,没事的。
他昨天也吼章铮滚了,但陶然自己知道,他根本不想要章铮离开。
就当欠章铮的,今天让章铮还回来,就持平了。
药效其实还可以更猛,能直接让章铮在半小时内昏沉过去。
但陶然舍不得,药量只用了三分之一不到,所以章铮还可以看见他在干什么,还可以说话。
将耳朵贴上章铮的胸膛,紧紧拥抱着,陶然一下笑了,“哥,你对我有反应的,你是爱我的对不对,为什么不答应我呢。”
他不执着章铮给答案,章铮也不会给,陶然自己给。
“哥,我会让你舒服的,你看,你根本就不排斥我。”
在陶然跪下去俯身后,章铮只剩满脑子暴力的念头。
三十几年绷紧的那根名叫理智的弦,被陶然猛地一下扯断。
强烈的意识让身体短暂突破禁锢。
“啪”的一声响,陶然被一巴掌扇得歪倒在一边,苍白的脸颊很快泛起红润的颜色,浮现出清晰的巴掌印。
陶然被这一掌扇得脑袋都在嗡嗡作响,反过身干呕了几下,将晚上吃的那点东西都吐了出来。
两人都衣衫不整,章铮在药效下的生理/反应无法控制,陶然的嘴角还泛着水光,狼狈不堪。
脖子被掐住,力道不重,可也让陶然难受,被眼泪充盈的视线,只能看到章铮脸颊的轮廓。
“陶然,从今天起,别认我当哥,滚出去!别让我再看见你。”
陶然心如刀绞,他已经无法判断,章铮说的是真话,还是气话。
他真的再没有办法了,他已经穷尽所有手段,硬的,软的,可怜的,恳求的,卑劣下贱的....
“那如果我去死呢,”
“那你就去!”
章铮气急败坏,撑着柜子跪在地上喘息,双眼被气得血红,“陶然,陶然!”
陶然呜呜地哭出声,爬过去扑到章铮腿上,“哥,我错了,别不要我。”
三年前,陶然也对章铮做过同样的事情,只是一个吻,换来章铮三年多不见他。
章铮眼里容不得沙子,章铮这次真的不要他了。
身体被掀开,章铮看他的眼神,像看什么脏手的垃圾,仇恨,厌恶,把一根细长的针,狠狠地将陶然刺个对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