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妹投奔夫君后(重生)+番外(3)
因为女儿馨姐儿跑到跟前,江若汐看到女儿成了四岁的模样,双颊婴儿肥未退,圆圆的大眼许久没有这样殷切地望着她,江若汐百感交集,她忙着张罗一家老小,从小便忽略了她,就像今晨,她早早便命人把她送去了婆母院里。
江若汐抱起女儿,在她粉嘟嘟的小脸蛋上猛亲一口,没再撒手。
只朝林晴舒和大姑娘钟珞儿点头示意。范氏不愿搭理她,江若汐也没赶着找没脸。
张瑶华扶着三爷也到了,她撇眼吩咐荷翠,“去请老爷们。”
又朝三爷夫妻二人,“三爷身弱,我命人单独备了马车,铺了软垫,备了脚炉,请先行上车。”
张瑶华朝江若汐福身,转眼得到范氏和她的婆母二房徐氏的首肯后,扶着三爷率先登车。
几人站着还没来得及说话,爷们走出厅堂。钟行简作为长房嫡孙,如今的世子,走在大老爷身后,着一身翠绿云缎锦衣,绣有白鹤暗纹,唇畔含笑、风姿特秀,如果不是眉眼间的端肃清举,会让人误以为他是极好相处的。
钟行简视线落在江若汐身上时,眉目皱蹙。
碍于有旁人,他倏忽展眉朝她微微颔首,江若汐福身回礼,这便是夫妻在外该有的规矩。
传为相敬如宾的美誉。
江若汐命荷翠菊香张罗众人登车。
大房三辆车,大老爷和老夫人一辆马车,她和钟行简、女儿一辆。三爷一家和二姑娘、六爷、两个哥儿一车,挤了些,何况二爷还有个妾室。刘玉狠拧二爷钟行霖胳膊上的软肉,推搡着骂他窝囊,二爷倒不恼,笑呵呵扶她上马车,一并抱上两个儿子。刘玉不让妾室进马车,她只能带着幂篱坐在车厢外。
江若汐最后登上马车,一行浩浩荡荡朝大长公主府行进。钟行简早已上车,他端坐正座,女儿乖巧地坐在下首,见母亲进来笑弯了眉眼,“娘亲。”
多年来,不仅江若汐受着所谓的规矩束缚,连女儿也小小年纪言有规、行有矩,江若汐心疼,拉她坐在自己身边,打开食盒拿出一块艾叶糯米糕递给女儿,
“吃吗?”
馨姐儿少见母亲用饭之外递给她吃食,迟疑不接,反而看向父亲。钟行简眉峰再次蹙起,视线落在那个浅青色糕点上,多半是和方才一样,发现了不合规矩之事罢了。
父亲未语,女儿抓紧裙边环顾父亲母亲,不知所措。
江若汐收回糕点,率先咬了一小口,满足道,“真好吃。”小孩子哪里忍得住,连吃了两大块。
马车停在了大长公主府门前。
大长公主是钟行简的祖母,当今官家的皇姑姑,力推官家登基后便隐退于此,鲜少出门,不问朝政。只因她喜欢清净,故以儿子们成家后,便辟了新府。
众人绕过奇诡的假山,顺蜿蜒碎石路走进正厅等候。拜过大长公主和国公爷后,重孙子孙女辈排队等祖奶奶为他们系五彩线,又领了香囊,里面缝进了驱虫的草药,随后,大长公主便让孩子们到一旁吃香糖果子、粽子,吃饱了跑出去玩银样鼓儿。
大人们坐在一起,说了些吉祥话、俏皮话后,大长公主视线落在二爷钟行霖身上,“说起儿孙满堂,我自是欢喜。只是,夫妻和顺更为重要,切不可像大房的老二似的,弄个妾室回来。”
钟行霖闻言,仓忙下跪,刘玉和站着的妾室孙氏一并跟着跪下,“祖母息怒,行霖知错了。”
国公爷和大老爷各自阖眼,一个磨珠子,一个只顾品茶,没吱声。范氏和三个婶子更不敢做声。
压了几息,大长公主挥手作罢,“起吧。”只是再次警醒众人,先前罚过,也没再多说。
午饭前,皇上赐下来厚赏,众人跪接,大长公主又挑了几件分发给各房沾沾喜气。吃过饭后大长公主歇晌,遣散了儿孙们。
回府的马车上,馨姐儿累了,江若汐抱她到怀里睡。马车摇晃,江若汐不知何时也睡着了,一脚踩空,跌下了万丈深渊,吓出一身汗。
再次睁开眼,钟行简仍正身而坐,恭谨清贵,只是袍摆上多了些本不该有的褶皱。江若汐没在意,暗自掐自己大腿,真切地疼痛让她终于确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马车刚到府上,众人乌泱散了,各回各院休息,而江若汐则需要马不停蹄地继续忙碌,因为晚饭时,各家还要聚在一起吃饭喝酒。
回了静尘院,荷翠替江若汐卸下发饰后,一五一十陈述晚饭一应准备事宜,“夫人,按惯例,今晚设三桌,爷们一桌,奶奶夫人并姑娘一桌,再有孩子婆子们一桌。菜碟各桌不同,主桌为糖蜜巧粽、青蒿炖肘子、百草头……”
菊香也翻着账本,把今日所用款项对应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