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妹投奔夫君后(重生)+番外(78)
“都是爽快人,我也不绕弯了。”乔氏保养得不如范氏面容光泽,但她脸上总挂着一抹温婉的笑,亲近而不刺眼,
“今年行远不管能不能高中,我打算给她订门亲事。”
江若汐搭在桌上的手收回来,身体隐隐往后靠,“这事由祖母做主,三婶为何来找我?”
乔氏直截了当说出缘由,“虽然大长公主是我婆母,可我说不上话,但是你和世子都是能说上话的人,你也有能耐和办法,所以我来找你。”
“还有一个缘由,二房之前来找过你。”
“二房找过,三婶也要找?的确是个不错的理由。”
人尚在院里,清冽的嗓音已传至屋内。
钟行简一袭月牙长袍,温着眼踏入屋内。
“行简见过三婶。”
乔氏知道钟行简也不是不好说话的,正要说这个缘由,不想却正好撞到刀口上,
“行简,我确实私心了些,你也知道你五弟,他整日只知道看书,眼瞅着老大不小了,我也不能任由他就这么读下去,把自己读傻了。”
乔氏拧着手帕,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眼巴巴望向江若汐,求助于她。
钟行简神色不变,“三婶日后再有这些想法,可让三叔或五弟直接同我说。”
江若汐嘴角噙笑,向她轻轻颔首。
这是应下的意思。
乔氏长吐了口气,“好,好。你也知道行远不喜做这些,我让你三叔同你说。”
果真,找江若汐是对的。
那些书乔氏自然也留下了。
江若汐坐在案旁,拿起那本《华阳国志》开始读,夫君在前只当透明。
钟行简也跟着翻了几册书,全是水利方面的书,很对江若汐胃口,
“三婶有心了。”
江若汐放下书,轻飘飘抬头看他,
“世子想说什么?”
钟行简的嗓音略含磁性,听不出情绪,
“以后再有这些事,如果你不想管,尽可以收下这些,然后让她们来找我。”
真是难为钟行简了。
在朝堂和她之间,寻了个如此夹缝的办法。
“是。”江若汐应下,既然对方都想好了,她何乐不为。
刚才的话,好似没话找话般,说完后,屋内惨淡而压抑。
钟行简薄唇抿直,又想到祖父祖母相濡以沫的场景,不知他和妻子之间缺少了什么,隔绝着什么,
他如何才能靠近妻子?
天生的矜贵让他放不下身段,也似乎没什么缘由让他扎扎实实现在就走进一步。
夏风湿热,吹进镂空的窗棂,江若汐手持一卷古籍,指尖轻轻在页边反复摩挲,那双明眸凝视着书页上的文字,柳眉微蹙,思考间更显清丽脱俗,
钟行简的视线,盘桓间落在江若汐鬓间一缕碎发上……
手掌慢慢攥紧,默了一刻,“大妹妹的婚事我与祖母提过了。”
江若汐懒懒回应,头也没抬,“事情办成了?”
“祖母已有思量,且看寿宴如何,届时仍有转圜余地。”
以她对大长公主的了解,唯有关系整个国公府势力权重之事,不容他人置喙。
她能听钟行简的一席话,已经显现出对这个孙辈的喜爱了。
“我代大妹妹谢过世子。”江若汐的眸光从书后透出来,带着清清淡淡的笑。
钟行简继续说,“此事我已对四弟说过了。”
他还真是说到做到,不需她管正好,江若汐垂眸接着读都江堰。
*
此时的安乐堂,刘玉垂手站在范氏身边奉茶。
自从那日被范氏赏了巴掌,刘玉在婆母面前再没抬起头,虽然名义上还是掌管中馈的,说是摆设也不为过,
上被范氏处处掣肘,大的支出全部拿捏,下被总管家冷眼相待,她也奈何不了,
这个中馈掌得憋屈,可她就是不愿放手。
她也没闲着,十两弄不出,她便偶尔拿五两八两的银钱,一点点蚂蚁蚕食大树般,挤出一些银钱积攒开铺面的资本,
还好她尚有些嫁妆,已经买了小铺面,即使极不起眼,但她却自信认为可以像江若汐那样能挣大钱。
“母亲,这是祖母寿宴筹备的明细。”刘玉小心翼翼递上账目,
范氏没接,也是自她利用构陷总管事后,范氏再没给过她脸,慢条斯理抿茶,端着茶盏不放。
钟倩儿跟刘玉也因银钱的事添了过节,任由她受母亲的刁难。
刘玉深知自己的处境,半响,才怯然地追加了句,“母亲,这些明细是总管事仔细核算过的。”
有了这句话,范氏才缓缓放下茶盏,接过账目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