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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子,但人上人(科举)(170)

作者:佰戈 阅读记录

晚上在段玉京处喝饱了李婶做的热汤,王景禹踩着夜色,和冻硬了的残雪,小心的踱步回书院。

接下来必是一连多日不得空闲,再难得此时的清净与放松。

王景禹已迈着步到了横行街上,他站在头门向门首打问。

“齐伯,张山长可曾回书院?”

那门首识得王景禹,掀了厚棉帘道:“未曾。”

“好。”

此时就算没回来,想必也不久了,约摸就是这一时半刻。

既如此,王景禹便打算在这里等一会儿。

门首见了,知他向来性子好说话,没那些读书人高人一等的清高。

便再次掀帘叫他:“若要在这里等候山长,莫不如进来!这屋里才点起了夜炉。”

果然,门首见那学生欣然应邀,与他一人一把椅子坐于狭窄的门厅内,偎着炉子烤火。

这炉火,还是门首自己劈柴砍来烧的,若是烧成炭,那自是烧不起的。

大约过了不到一刻钟,头门外便传来了人声。

门首老齐当先替王景禹掀帘打看:“是山长和学正回来了!”

接着又皱了皱眉道:“不过,好像……好像山长和学长面色不那么好。也许是这头门的灯笼太昏了,看不真切!”

王景禹站起身:“不打紧!多谢你收留啊齐伯,有时间再来你这烤火!”

齐伯连忙笑起来:“那有什么,随时来!我给你留着炉子,保证回回有火烤。”

王景禹再次道了谢,掀帘走了出去,正和张蕴长两人迎面遇上。

“山长,学正!”

王景禹抱了抱手,直接问道:“学生冒昧请问,可是知州和通判大人处,皆求解无果?”

二人见是王景禹,倒也无意瞒他。

毕竟,如果此时不能解决,瞒的了今日,也瞒不了明日。

张蕴长微叹了口气,道:“正是!通判大人倒是见了我二人,亦阅看了我二人这进言书,可严通判的意思,这事今年是从礼部就定下来的调子,不是他和知州二人有意要如此为之。”

杜学正没张山长这般好涵养,径直道:“总之,严通判的意思就是,此事责任不在他,他也无能为力!至于咱们的好知州大人,张山长我二人从午后开始等候,就一直未能得见!那州衙的衙门公人,竟然连一杯待客的粗茶都未曾上过!”

“要是以前,他一个区区知州,岂敢这般轻慢于张山长……”

张山长截住了他的话头:“稼由,如今说这些已无甚意义,形势如此,追忆往昔更无半分益处。”

“是。”

杜学正当即不再多言。

张蕴长看了一眼王景禹,知他特意侯在此处,怕是有话要说。

“安人,稼由,咱们且先回白泉轩。”

炉火点起,为了暂时不惊动书院的学子和直讲,杜学正亲自夜行至膳堂,叫膳堂热了些简便的菜饭拿过来。

他二人于州衙枯候一日,别说吃食,就连杯热茶都没有一壶!

唉,想到此,他真的是为他们山长憋屈 !

张蕴长拨了拨炉火中的热烫的炭火:“安人,这件事你怎么看?”

王景禹想了想,依着他对张山长的了解,径直道:“山长,学生斗胆一问。不知在明年开科考试之前,是否有可能将我书院应解之学子,全数在名义上转入州学名下?”

此话一出,向来极有定力的张蕴长也禁不住一震。

他凝视着眼前这位行事低调,却一直刻苦用功且颇有主见的学生,半晌方叹了一声道:“某不能确信,但亦可全力一试。”

“山长此心,可鉴日月。”王景禹忍不住道。

若果真能将书院应解的学生们转到州学,于这些学生而言,无疑是获得了与官学学子一般的举业机会。但对于书院而言,那不异于是一种自杀行为。

虽说书院本身并不像官学那般,几乎完全只为举业所办,其功利性极强。在书院之中,仍然保留着非常自由灵活的教学方法,除了儒家经学、史学,兼以课艺、文章以及经世之学。

但是,能够在科考之中有所斩获,对书院本身也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也是书院能够长久运转下去的一个重要现实支撑。

做出这样的决定,将这一成果拱手让利于官学,无异于自废一柱,书院今后只怕再难起色。

张蕴长今日在州衙碰了壁,不是没想过这样的办法。

只不过,他完全没想到,甫一至书院,便有学子当面向他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张蕴长苦笑了一声:“惟愿拼尽全力,能有所成,不枉我书院众学子多年寒窗之苦。”

王景禹顺势分析道:“这些学子不得入官学就读,却最终冠以官学所出之名,想必知州和通判大人,都不会不同意这等白送上门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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