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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子,但人上人(科举)(271)

作者:佰戈 阅读记录

窗,一朝高第,却不能为天下学子表率,实在是感到愧承师恩。今日,你以状元之身,所授从八品司农寺监当官身,虽然听上去不如翰林秘阁那般清贵,可在为师看来,却是大有可为之职!万勿听那些以讥讽为能的言语,而为此凉了求真务实之心!”

王景禹也点头道:“安人明白,安人所思,与段师所言也是一样的。”

“那就好。”

段岭点头:“我知你心性,定然不会如那许多人一般,一味只求清贵与奇诡便捷之途。我辈亦求官途顺遂,亦许愿官权之隆,只不过,官位不是目的,通过官位以谋施为,方是最终所求。”

王景禹知道段岭为官之本,对此也只有认同,当即点头称是。

“我们有幸结为姻亲之家,段某才多此一言。不过,段岭前半生官途寂寥,并不能为你今后带来什么的助益。这也是我当初,何以不愿意应下你与玉京婚事之所在。”

说到这里,他禁不住一叹。

王景禹却稍稍正了色看着段岭:“段师,切莫如此言语。”

“安人当初,能得从临南县那般密网牢笼中脱身而出,没有段师你的助力,当时我不过一届年方十余岁的五等下户农门子弟,又无任何依凭,想要出头,真的是千难万难!也正是那时,在临南县所实现的第一步跨越,才有了安人往后的十步、百步。更何况,官场之上,所谓的依凭与靠山,又何尝不是一道枷锁与马鞭,或任人驱使成为马前卒,或牢牢以党派之立场束缚住自身,不得畅行己志。于我而言,并不见得便是好事!”

“不错。你能看到这一点,段某也自放心许多了。”段岭道,他想了想又问道:“不过,今日太康州为你门接风的宴席之上,姜通判竟然当众作此言语,安人可明白究竟是为何?此前我等并未同姜通判有过龃龉,可是你此番入京,与三司使裘培之间有什么过往?”

“也可以这么说吧。”姜桢当日故意针对的意思太明显,王景禹不得不承认。

段岭诧异问道:“此中有何缘由?我知你行止,待人处事向来是圆融的,即使立场不同也多能和平化解,更不会自己主动惹事,若非触了底线,怎能闹到这般情形?”

裘培本人就是一国财税重臣的三司使,又是宰相蔡阙的左膀右臂,其势不容小觑。

他神色中带着浓重的忧虑,毕竟,才登金榜,便得罪了权倾朝野的当朝宰相与三司使,今后的仕途、清明声誉甚至于身家性命,不可能不受到影响。

自己已然浪费半生,虽然有着不得不如此的苦衷,可到底时常想来,总觉惋惜。

安人此番大才,若因此而不得受良策,不得施才学,岂非是一大憾!

王景禹知其忧虑,可宰相强要自己退婚,且有意为此而对段家不利之事,他却不能完全实言相告。

斟酌着说了一半:“只因,咱们大景朝这榜下捉婿的风俗,与蔡相有了些龃龉。”

他也不能说些无根无由的话来,毕竟在此之前他与蔡阙、裘培等毫无恩怨瓜葛,并没有什么过不去的恩怨。

也确实,王景禹这么一说,段岭也当即明白了。

蔡阙乃当朝权相,但任何集权的权势,都要不断培养自己的势力,似王景禹这般家世一清二白,又有着三元及第大才的少年人,当真是可遇而不可得,若得招纳为婿,无异于是其亲信势力的一大潜力股。

蔡阙势必对于自己递出的橄榄枝信心十足,也因此,在被王景禹拒绝之后,才会这样恼羞成怒。

段岭想也知道,王景禹自年纪尚小之时,就对自己所要做的事情,有着远比同龄人更加清楚的认识和规划。以及,他自己决定并付诸行动的事,也绝不会反悔。

他们两家的婚事,当初王景禹以那么强的主动性求来,如今怕是金山银山都堆到他的面前,也不可能叫他做出悔了婚约,另攀新枝的事情来。

他轻轻拍抚了王景禹的肩膀:“好了,今日你来,我也不多叙闲话,结亲之时还有两月,虽说女子出嫁之前,玉京你二人不宜相见。不过,自打你去岁入京,已愈四月,想你今日前来,必然也是想要见她一面。”

王景禹原本还想着等二人谈话完毕,怎么找个借口,请玉京出来一见,不成想段岭如此不拘小节,主动全了他的念想。

他当即躬身一礼,带了满面笑意道:“谢段师体谅!”

段岭见终日沉稳持重的学生,一听得此语,便这般喜意上头,也微微笑着摇头。

也是,金榜题名,洞房花烛,怎能不得意畅快?

夜灯初上,西窗剪烛。

段玉青坐于姐姐房内窗前,手中执一面新绣成的短袄,忍不住笑道:“姐姐这绣工,越发见好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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