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后妈,来自废土[穿书](127)
“你也别怪我。我本来也只是想这样,像阴暗卑微的老鼠一样,通过你品尝到一点当傅太太的快乐,可是你偏偏连这样小的愿望都不肯满足我,那对我来说,你也没有活着的必要了。”
女人以为舒北贝听了会愤怒,但她只是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
“你不恨我?”
“我不能听你的,因为那是我自己的身体。你也可以杀我,因为我确实占用了你的命运。”
“……你还挺想得通的。”女人无语。
沉默一会,她甩甩手收起灯,“我要睡了。”
“睡?”
“你难道还没有睡过?”女人奇怪瞟她一眼。
“不困,就没有睡。”
“你不觉得无聊吗?”
“无聊?”
看她一脸懵,女人也不再废话。“和平常睡觉一样,你用意识暗示自己要睡,就会睡着。没有其他暗示的话,会睡大概一晚上的时间——我猜是因为潜意识的关系。所以你也可以提前给自己暗示,要睡5天,10天,30天,就会睡满时间才醒,不过,”她顿了顿,“这地方没有时间的概念,所以其实睡几天都一样。”
“哦,那我睡10分钟。”
说完,舒北贝就地坐下,陷入沉睡。
女人一阵无奈,却也在旁坐下来,托腮看着。
四下一片安静,没多久,舒北贝转醒。
“确实睡着了,睡得很好。”她给旁边的女人回复。
女人已了解她的性子,没多吐槽,只道,“那我睡了。”
“嗯。”舒北贝点头。
-
舒北贝这次睡了30天。
那个和自己同名的女人是那么蠢,又那么怪,那么我行我素,她想看看,在这个孤独寂寞的荒城,没有任何人的陪伴和诉说,没有链接彼世的灯火,她会变成什么样子。
她一定也会无助吧,一定也会哭泣吧,一定也会疯狂吧?
舒北贝睁开眼。入目依旧是一片虚无的黑,即便已经熟悉,也早有心理预设,她还是感到一股深入骨髓的战栗,忙伸手挥来橘灯。
四下观望,她却感知不到那个女人。难道之前发生的,都只是她的梦境吗?
原本准备看笑话的心渐渐沉下去。她抓紧手里的灯。
“喂,你在吗?”
在一阵找寻无果后,她终于还是呼喊出声。
微弱的声音在空虚中很快散开,就像一颗掉入深渊的石子,激不起任何波澜。
“喂,你在吗?”声音开始颤抖。
舒北贝瑟缩起来。她觉得自己应该再睡一会。
这时。
“我在。”应答声从上方传来。
伴随着这声应答的,是划过耳边一阵微弱的风,一个黑影从城墙上掉落,重重摔在地上。
舒北贝甚至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声音。
那团黑影摇晃了一下,颤颤巍巍站起身。是那个女人,穿着连帽衫和短裤,露出修长又结实的四肢。
不过眼下,其中一条手臂,一条腿,都以不自然的姿势扭曲着。
女人将它们一一掰正到正确位置,骨头间传来嘎吱嘎吱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你在干嘛?”舒北贝忍不住问。
“爬上去,掉下来了。”女人答。
“你在爬墙?”舒北贝惊讶。
“嗯。这里没有门,我想看看墙外面。也许能出去。”
“……这墙很高的。”
“嗯,很高,看不到边,也很滑,容易掉下来。”
“那你为什么还要爬?”
女人奇怪看了她一眼,似乎疑惑她为什么重复提问,但还是答:“这里没有门,我想看看墙外面。也许能出去。”
舒北贝翻了个白眼,没接话,目光落在女人身上。“你受伤了。”
“嗯。断了几根骨头,内脏有点碎。”
“疼吗?”
“疼。”
“那你为什么——……算了。”舒北贝很明白她的问题会得到什么样的回答。
“受了这么重的伤,这下爬不了了吧?”
“嗯。要休息两天。这里睡觉,恢复很快。”女人不以为意。
舒北贝却听出一些意思,“你不是第一次摔下来了?爬几次了?”
“嗯。三、四、五……”女人掰起手指数,“这好像是第七次。”
“都摔成这样了你还爬?!”
“嗯。这里没有门,我想……”
“停!这个原因我已经知道了,刚刚的话也不是个问题!”舒北贝无奈打断她。
“哦。”
“……你睡吧,早点恢复。”舒北贝已经无语。
“嗯。”
眼看着女人睡去,舒北贝也给自己设定了两天的睡眠时间。
两天后,舒北贝醒来,身边女人已不在。她听到声响,提灯照向城墙,微弱的灯光里,女人刚攀上墙,正第八次向上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