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念梨突然打了一个寒噤，她抬眸朝着旒寂看去，对方那双暗红色的眸子正直直地望着她，好似要将她看穿。

“大哥，我们去哪？”白念梨如今被旒寂圈在怀中，他正载着法器，似乎是再往魔域外围奔去。

“去会会那些老朋友。”旒寂说得很是轻松，但这话在白念梨听来就像是去找死。

她突然激动起来，拉着旒寂，“你疯了吗，送上门！”

这是白念梨第一次以这样的语气对着他说话，少了平时带着些许狗腿般的恭敬，多了一些愤怒与关心，旒寂看着对方那气愤模样，眉梢反而升起了一抹笑意。

“关心我啊？”

他这副毫不在意自己死活的样子使得白念梨刚刚冷静下来的心情又窜上了一丝火苗。

“你不能去旒寂，会死的！”白念梨没有忘记仙尊时期的旒寂最终还是堕魔的结局，魔尊时期的结界依旧消散，如果他去，那他一定会死，要怎么告诉他这件事？

旒寂感受到身后跟来的两股力量，低眸不语，他轮回这么多次，早已不是之前什么都不知道的、走向注定结局的那个人。

他分散的两块元神同他一起经历轮回的淬炼，也不是以前的他能比的，待他融合元神，必要改这死局。

“别担心，这一次，我不会。”

旒寂嗓音很轻，他伸手抚摸白念梨的脸颊，“我还要和你一起去看这个修真界的。”

这一次？

白念梨看着旒寂的眼眸轻颤，她听见男人低笑一声，视线转向前方。

他这话……白念梨从震惊中回神，他方才说“这一次”，难道是说他之前已经经历过了？

白念梨以为自己是身带秘密的人，但如今看来，旒寂的秘密也不少。

一道黑色的魔气包围成圈，待到聚拢的魔气四散，旒寂与白念梨的身影出现。

在他们出现的瞬间，魔域外围本就微弱的结界也被彻底破坏，白念梨朝前看去，几乎是整个修真界的人都来了，一片一片的，是下定了决心要除掉旒寂，他们的眼中刺，肉中钉。

也许是仗着人多，为首之人是问心宗掌门岁星真君，他眼中满是惊诧与犹疑，“你一个人？”

再次看见岁星，白念梨心中的记忆被唤醒，看着他的眼里不免带上了愤怒。

岁星视线轻移，看向白念梨，继而看着旒寂轻蔑一笑，“怎么，赴死还不忘带上——”

岁星双眸睁大，发出痛苦的嗬嗬声，几息间他的脖颈开裂，那颗头颅竟然直直地掉了下来。

旒寂没让他把剩下的话说完，他在动手之际白念梨的视线便突然陷入一阵黑暗，耳边传来旒寂温和平缓的声音，“抱歉，太血腥了。”

你还知道血腥呢。

短暂的极度安静之后，便传来一阵阵唏嘘，混着愤怒、害怕。

“旒寂！”一道浑厚中夹杂着愤恨的嗓音响起，这一下便开启了某种开关，所有人朝着她们二人攻来。

“还打算看多久的热闹？”

旒寂话落，三道身影逐渐出现，是少年和仙尊时期的旒寂，还有玄莜。

玄神情镇静，已经见怪不怪，其他两位眸中闪过震惊。

三个旒寂的出现使得本就混乱的场面更加躁动，双方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人看着他们，皆是一脸不可置信。

“旒寂，你又做了什么！为什么会有两个你！”

长济眼中带着惊惧，先前岁星就死在他旁边，要知道岁星可是问心宗的掌门，在修真界也是叫得出名字的强者，就这样死在了他面前。

原本无云的晴空突然之间便暗了下来，玄莜突然朝着天上看去。

瞬息间那空中便聚起了一层层乌云，它们翻滚混合着，旒寂见此眼神微深，要来了吗？

玄莜突然朝着旒寂出手，想要将白念梨带走，只是一个旒寂他尚且能敌，两个旒寂旒寂一起他毫无胜算，尽管如此，他还是十分坚持。

空中的乌云变幻速度极快，那或许本就不是乌云，它翻滚之中露出点点光芒，只一眼便让人感到一股喘不过气来的威压。

是书中法则。

“阿梨，快跟我走，它要降罚了！”

玄莜神情急切地看向白念梨，“这是旒寂的宿命！”

“你跟我走会没事的！”

白念梨看了看正在汇聚力量的书中法则，又看了看玄莜，突然头痛欲裂。

她突然想起了之前玄莜初见她时的话，“来世就算了，到时候你一定忘了。”

白念梨的异常引起了旒寂的注意，他将玄莜打开，“阿梨？”

脑海中有关玄莜的记忆走马观花般重现，白念梨的痛苦逐渐减弱。

“我不想骗你，我做这些，都是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