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真叫人嫉妒。”玄莜叹息一声，忽然一道淡蓝色灵力向他袭来，他似乎早有预料，伸手接住那道磅礴的灵力。

白念梨散落的头发被两股灵力相撞的余波冲击四散，她看向身前突然出现的背影，嗓音中带了些喜意，“师尊！”

那高大的背影不见年少时的单薄，此刻在听见白念梨的声音后微微一僵，他回身，压下眼中的情绪，只是定定地望了白念梨一眼，什么话也没说。

白念梨被他看得有些无措，正当她打算说点什么的时候旒寂移开了视线，面色不愉地望向了玄莜。

“白师妹，你要保护的人可是死了很多次呢。”玄莜意有所指地看了眼旒寂，然后语不惊人死不休。

白念梨瞳孔微缩，什么意思？

旒寂眉心紧皱，他挡住玄莜看向白念梨的视线，语气泛冷，“厌兽？”

“我还是更喜欢‘玄莜’这个名字。”

旒寂皱眉，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就好像听见这个名字很多次一样。

玄莜最后看了眼两人，身形消散，声音回绕在空中，“下次见。”

“再也不见。”白念梨顺着那话出声，回想起来，似乎每次看见玄莜总没有什么好事。

旒寂站立在原地，他背对着白念梨，是以她并不能看到他的表情。

白念梨只觉得眼前之人在玄莜离开后也没有动作，心中升起一丝好奇与不安，她小心出声，“师尊你怎么了？”

旒寂淡金色的双眼微微失神，脑海里就如走马观花般地闪过许多片段，在这些片段里，他看见了白念梨，那人是白念梨却又不是白念梨。

他看见了许多熟悉的人将他围住，指责他入魔残害同门，他还看见了扶吾的尸体，也看见了自己的尸体。

旒寂闭眸，想要驱逐这些片段，但他越是抗拒，反而越是清晰。

他的身上隐有黑气向外溢出，白念梨看得心头一跳，她面露焦急，伸手握住了旒寂，“师尊？”

这是陷入了什么幻境里出不来了吗，太突然了！

白念梨摇了摇对方，后者缓缓睁开了双眼，低眸朝她看了过来，“怎么了？”

手臂上传来少女的体温，旒寂看向她清澈的眼睛，在里面看见了自己的影子，也看见了她对自己的担忧。

“师尊方才好似陷入了什么不好的回忆，眉头紧皱，还、还有黑气四散。”白念梨终是将旒寂最忌讳的说了出来。

后者闻言很是平静，他手掌微微收拢，忽而嗓音温和道：“难为让你看见这些。”

莫名带着丝自嘲，白念梨心中突然有些不是滋味。

她嘴角扯着笑，语气带着刻意的轻松，“如此说来我便是知晓师尊秘密的人了。”

旒寂深深地看着她，最后嘴角带着笑，“不怕我杀你灭口？”

“我都看见那么多次了，师尊若真要杀我，我现在还能站在这吗？”白念梨说着，胆子大了起来，她拉着旒寂的手没有松开，转而换了一种姿势，将他的手臂环住，把旒寂往里屋带。

“师尊方才想必又是像前几次那样了，让我来帮帮师尊。”

白念梨话落便觉得方才还乖乖跟着的人步伐顿住，那人看着她，半晌道：“你……”

“傻子。”

这声“傻子”里包含了太多情感，白念梨一时间没能品出来，旒寂便将她的手轻轻地拂开，“我没事。”

末了又不太自在地补充道：“别担心。”

这是不想让她在消耗灵力了，旒寂看向玄莜消失的地方，“我给你说一下我的事吧。”

旒寂嗓音平和，就像是在讲述另一个人的故事，不喜不悲。

那是他的秘密，有关他的魔脉与灵脉，白念梨没想到旒寂能告诉她这些。

旒寂早就猜到了自己并非完全的人类，这么多年饱受折磨，他心中早有了答案。

白念梨有些受宠若惊，男主同她吐露心声，甚至是把他的“把柄”都这样说了出来，是不是说明自己在他心里也有一席之地？

男主到如今，唯一能说得上真心对他好的人只有他年少时收养他的老伙夫和扶吾了。

白念梨垂在身侧的手指收拢，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煞有介事道：“师尊莫要感到难过！”

她这突然的正经模样使得旒寂侧目，白念梨真挚道：“今后有弟子陪着师尊！”

“那你可要一直陪着我，……阿梨。”旒寂说着，第一次这般唤了她的名字。

分明轻声细语，却又振聋发聩。

白念梨朝着旒寂看去，他淡金色的眼眸分明该是无欲无求的淡漠样子，此刻里面却盛满了一种难言的情绪，隐忍又偏执。

白念梨装作看不懂，她低眸答道：“弟子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