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妻君是木头将军(女尊)(182)
符瑾捧着他的脸,吻了吻他左眼下的小痣,哄道:“不会。”
“我在北境待了几年,对蛮夷路数不说熟稔,也算了解,打法就那几样。此番还有其他经验颇深的将士,想来数月就能回来。”
沈溪瑜见她说得有理有据,便也信了,道:“那你小心点,不要再受伤了。”
符瑾
迟疑一瞬,还是颔首:“……嗯。”
都说世事无常,战场何其凶险,谁能保证分毫不伤。不过如今她先应着,到时遮掩起来就是。
小郎君若是看见了定会落泪,哭得一双眼眸红肿不已,惹人心疼。
沈溪瑜记起什么,扬眉道:“那你可要打胜仗回来,封侯拜相,那才威风!”
符瑾默了默,她觉得,依照沈符两家如今的情况,她封侯的几率并不大。
可也不能让小郎君失落。
她道:“好,我努力。”
沈溪瑜靠进符瑾怀里,仰着脑袋,有些不舍地看着她:“那你现在就要收拾东西了?”
符瑾双手环着他的腰,道:“不急。东西不多,很快就能收拾妥当。”
“阿瑜,明日我走得早,你不必为我送行。”
小郎君一向巳正时候才醒,卯时对他而言太早了,打乱作息,于身体不好。
沈溪瑜拧着眉,纠结了下还是道:“要不你还是叫我一下,送了你再回来接着睡。”
怎么说妻君也要出去好几个月,还是上战场,他这个做夫郎的,合该去送一趟。
符瑾:“阿瑜,真的不用。”
沈溪瑜来了脾气,揪着她衣领道:“我就要!我起得来!”
“符瑾,你明日要是不叫我,你等着瞧!”
见他越说越激动,符瑾面上浮现出一丝无奈,只好应下:“好。”
她总是拗不过这人的。
——唯一牵动她心弦的,独一无二的小郎君。
晚间。
沈溪瑜早早地拉着符瑾上床睡觉,得休息好了,才能养足精神。
躺在她怀里,沈溪瑜闭着眼,还不忘了道:“符瑾,明日你一定要叫我,我去送你。”
符瑾:“若你起不来呢?”
沈溪瑜信誓旦旦:“不可能,我一定会起来的。”
“所以你一定要叫我,知道了吗?”
符瑾:“嗯。”
沈溪瑜满意了:“那好,睡吧。”
一夜安眠。
翌日。
天色微明,床榻上的符瑾睁开双眼。
怀中的小郎君睡得正熟,符瑾慢慢退开来,盯着他的睡颜看了几息,轻唤了声:“阿瑜?”
人没醒。
符瑾记起小郎君昨日的话,迟疑几息,略微提高了些音量道:“阿瑜,我要走了。”
“嗯……”被窝里的小郎君眉心微蹙,慢吞吞翻了个身,口中嘟囔着,“别吵,我要睡觉……”
声音软软糯糯,带着淡淡的不满。
符瑾盯着看了几眼,哑然失笑,眼中漾开淡淡的宠溺,抬手为小郎君掖好被角。
她轻手轻脚地下了床,又从衣橱里取出一样东西,放在枕头底下。
符瑾站在床边,又看了沈溪瑜几息,而后俯下身去,轻吻小郎君的眉心。
她在心中呢喃:
阿瑜,我走了。
等我回来。
符瑾不知道的是,在她驾马去往城门时,沈溪瑜做了个梦。
准确来说,他不知道自己在做梦。
沈溪瑜一睁眼,发现自己坐在一处亭子里,四周一片寂静,他不由得面露茫然。
这是哪儿,他如今不该在家里休息吗,怎么会在这儿?
自从被绑架之后,他再没独自一人待在外面过。
难不成,他又被绑架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沈溪瑜就有些心慌,忙站起身来,就想往外走。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连带着还有一句:
“沈溪瑜,原来你躲在这儿呢,让本公子好找。”
沈溪瑜转头看去,见到破落户那张脸,顿时一脸嫌恶:“你怎么在这?”
看清他的神色,舒千面色一沉,冷声道:“这里是文宣侯府,我与叶小郎君乃是好友,凭什么不能在这儿?”
什么?
他怎么会在文宣侯府?
沈溪瑜蹙着眉,隐约觉得有点不对劲。
舒千见状,觉得自己扳回一城,笑道:“对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你的妻君,符瑾,死了。”
沈溪瑜脸色一变:“不可能!”
他昨晚才和符瑾一同睡下,只因她明日要出……
欸?
沈溪瑜愣住了。
符瑾好像是要……出征?
那他如今怎么会在这儿?
“原来你会在意她啊?我还以为你不喜欢符瑾呢?那更好了。”
舒千笑意盈盈,继续道:“就在昨日,符瑾在战场上中了埋伏,掉下悬崖,尸骨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