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荒种田日常(139)
“那就谢谢花云了。”
想到周花云爷爷是个老药农,又道:“对了花云,你回家之口能否问问家中长辈,我可否去拜访一下爷爷?”
“这有啥好问的,阿念要是有事问我爷,明日同我一道回小南沟就是。正好我还可以给你领路呢。”
“这般冒昧上门,不太好吧!”
“冒昧啥呀,阿念只管听我的,明日我们一道回小南沟。”
周花云拍着胸脯保证的模样,让虞薇念没忍住笑出了声,“好,听你的。”
第一次登门拜访,又是有所求,怎么也得礼数周全。
第二日天刚麻麻亮,虞薇念就起床去了镇上,买了几封点心,两斤猪肉,三尺麻布。听闻周花云爷爷有事没事都爱喝上两口,又去酒坊打了一坛子高粱酿。
从镇上回来时,周花云已经等在了屋里。瞧着虞薇念拎着大包小包的,心下明了,“阿念姐,我可是拿你当亲姐姐待,没有亲姐姐回家还送礼的。你可不准带东西。”
“又不是给你买的,这是给咱爷买的,走走走,莫耽误了时辰。”
原本心疼虞薇念破费的周花云,听到礼物没她的份时,心中不免泛起了酸。小嘴翘得,能挂上个油瓶。
“点心归你,走了!”
“嘿嘿,就知道阿念姐最好了。”
小南沟在西家屯的西面,临近磨盘采石场。
初秋天气凉爽,山间被各种灌木染成了五颜六色。路上周花云叽叽喳喳的,讲着他们村里的事。虞薇念侧耳听着,时间就这么悄然流逝。
到小南沟时已临近晌午。
小南沟不大,村中人都认识周花云。见周花云领回来个面生的小娘子,都好奇的驻足询问。
周花云可没空多言,只说是远方姐姐,拉着虞薇念的手就往家跑。
“娘,我爷呢?”一进院门,周花云就冲着屋里喊道。
系着围裙的妇人从屋里出来,没好气的道:“嚷嚷啥,你爷在园子里。”
等看到周花云身边的虞薇念,忙住了嘴,“花云,这位是?”
“奶,这是阿念姐,寻我爷有事。”
妇人将虞薇念迎到屋里,唤劈柴的儿子园子里找周老爷子,自己则将周花云拉到一边小声说着什么。
也不知周花云同妇人如何说的,再面对虞薇念时笑脸盈盈。
“念丫头啊,让花云陪你坐会儿,我去菜地里
摘点菜。她爷一会儿就回来。”
虞薇念起身,“周奶奶,您不用忙活。”
“来者是客,你甭管了,坐着就是。”
妇人的语气,让虞薇念知道周花云的性格随了谁。
虞薇念拗不过,干脆安静的当起了客人。
周花云端来茶杯,“这是我爷种的菊花,阿念姐尝尝。”
白色瓷盏中,金黄的菊瓣被浸润,汤色清澈透亮。端起杯子闻了闻,有股淡淡的菊花香,抿一口,甘甜中带着微苦。
虞薇念突然想,回头也要在院子里种些菊花,能赏又能尝。
闲聊中,周花云的爷爷已归家。
虞薇念起身行礼,说明来意。
妇人从灶房出来,“吃饭,先吃饭,你们边吃边聊。大晌午的,莫让念丫头饿了肚子。”
因着虞薇念是女眷,便没了平日待客女人不上桌的规矩。周家奶奶将儿媳妇孙媳妇一并喊上,给虞薇念作陪。
几杯酒下肚,周老头先是说起他年轻时遇到的神医。说是那人本是宫中御医,却因嫔妃间的争斗无端受了牵连,被发配到了磨盘采石场。
后来终于洗刷冤屈得到平反,可几十年过去,所谓的亲人早已死得死,散的散,便再没了归京的打算。
神医留在了磨盘采石场,有回上山采药不慎跌落崖下,被周老头所救。神医有心报答,奈何身无金银,只有一身给人看病的本事。
他也想过传授周老头医术,可祖上有训此术不可外传。无法,只得教了周老头识药的本事,不算违背了祖训,也让周老头有门傍身的本事。
“师傅他老人家原本还要教我种药的,可惜早些年身子垮了,再摔了那么一跤,没两年就西去了。
后来我就自己摸索着试种了些草药,不过都是些常见易活的药材。“提起往事,精瘦的小老头脸上多了一丝落寞。
周老头又抿了一口酒,“早些年我在山里遇到几颗参,年份不长。那时候我也想试着种参,便寻了遮掩将参遮住,硬是等了三年等它结籽。”
“只可惜,可惜没种出来。”
听到周老头如此说,虞薇念的心跌倒了谷底。看来,她种参的计划要泡汤了。
人参三年开花,五到六年才会结籽。野参难得,能凑巧遇到结籽的就更少了。她此番来周家,就是打听人参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