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抱紧大腿(10)
声音虽然小,但还是清清楚楚的传到裴叙耳中。
裴叙想,胆子小成这样,居然也敢威胁他。
她看着他,大有他不去她就站在这里发表五百字小作文的意思。
而营养液虽然节省时间,到底无滋无味。
裴叙并没有想太久,颔首答应。
蕴宁高兴地差点跳起来,生怕他反悔,急急忙忙就领人下楼。
裴叙洗手洗得一丝不苟,蕴宁摆好碗筷,裴叙扫过餐桌,意识到蕴宁那句厨艺不错不是假话,这桌菜卖相确实不错。
裴叙拉开椅子坐下,出于教养对蕴宁道了句谢。
蕴宁笑了。
和以往每次面对他时讨好的笑不同,眼角眉梢都弯着,像是被老师夸奖的小孩子。
她一头长发随意扎成了低马尾,额前垂着几缕发丝,她挂到耳后,把盛好的汤放在他跟前:“莲藕排骨汤,尝尝。”
裴叙吃饭很斯文,但速度并不慢,期间蕴宁另拿一双筷子给他夹了些菜,第一次时裴叙皱了眉,但不知为何,他没有出声阻拦,蕴宁也就当他能接受。
然而裴叙吃饭只是吃饭。
这人似乎只把这当成维持生命的必须,根本不在乎这些饭菜的味道,蕴宁自然也没听到来自裴上校的对她厨艺以及这些可口饭菜的夸赞。
蕴宁并没有让人生厌的吃饭习惯,但裴叙察觉到,她总是看着自己。
她眼睛很大也很亮,跟个小动物讨要食物似的看着自己。
直到吃完饭,裴叙在准备要离开时,才知道蕴宁为何这样看着自己。
“你……”她出声叫住他,眉眼耷拉着:“你吃完了?”
裴叙不明白她怎么又是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点头。
蕴宁:“……”
见她一直没说话,裴叙也就起身离开了。
还好这时代洗碗机实在是进步不少,蕴宁不用自己动手洗碗,否则她真怕自己把碗筷摔在裴叙面前——
吃了这么好吃的饭还不给提供情绪价值,碗就该给你洗。
蕴宁只敢在心里这么想,裴叙转身离开,蕴宁不忘贴心交代:“老公记得吃药。”
多么细心多么贴心多么尽职尽责的一个妻子啊。
蕴宁觉得,自己把从前公司里狗腿同事献殷勤的劲儿学了个十成十。
如果这里会评先进员工,那一定非她莫属。
——虽然这别墅里就她一个员工,就裴叙一个老板。
……
傍晚时间,私人医生来给裴叙换药。
医生叫徐屹,看上去倒还是很年轻,只不过能做裴叙的私人医生,肯定也是水平极高的。
他跟蕴宁点头打了声招呼,这么些天二人也说过几句客套话,蕴宁目送他上楼,想了想,准备温一壶茶。
但这次徐屹待得有些久,大约快一个小时了。
蕴宁视线停在电视上,注意力很不集中的看了半集刑侦剧,正演到主角破窗追杀逃犯,蕴宁心里的躁意被这一声响亮的玻璃碎裂声勾起,看看面前早已凉下的茶,到底上了楼。
主卧门没关严,蕴宁想是敲门进去还是在门口问几句,正纠结着,门被人从里面拉开了。
徐屹见她站在门口也是一愣,只不过表情一直不大好,没忍住,对蕴宁说:“伤口还发炎了,这么严重的伤,不知道他怎么还是当儿戏一样。”
蕴宁一时没接上话,目光越过徐屹,落在裴叙身上。
裴叙只看她一眼,移开了视线。
她似乎被吓到了,半天才有些慌乱的上前,裴叙没看她,伸手要拿床边的衬衫,蕴宁忙拿了递给他,裴叙感觉她嗓音都有些颤:“怎么、怎么伤的这么重。”
蕴宁确实被吓到了,没什么演的成分。
她没和裴叙熟到可以看着人换药的地步,一直没亲眼看到他的伤口,她知道裴叙受的伤严重,但不知道这么严重——
男人坐在尾沙发上,没穿上衣,露出紧实肌理,但腹部缠着大片绷带,脚下垃圾桶里还能看到染血的纱布。
这得是枪伤或者刀伤吧,这人这几天是怎么跟没事人一样的?难道是基因改造了?
蕴宁觉得这个上校他当的名副其实,真是钢一般的意志铁一般的人。
裴叙披上衬衣,视线落在蕴宁身上。
她似乎是在担心,很手足无措的围在他身边,不知道干些什么的样子。
总是弯着的眉眼现下也皱了起来,她蹲在他身旁,想仔细看他的伤口,又不敢乱动,只小声感叹:“你这哪里有好好在养伤啊……”
此话正中徐屹下怀。
他们医生最头疼这些不听话的病人,只不过他不敢对裴叙说什么重话,就算说了他也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现在他老婆自己提起,徐屹自然不会放过这个话头,赶紧跟着道:“我也这么说,人家划个小口子都半天不敢碰水,你裴上校倒是经得住,但体质再好也不能这样啊。”他又折回来到蕴宁跟前建议道:“这伤口搞成这样,多半这几天要发热了,还得要你多看着,他有不适了立马联系我,这可不能耽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