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礁眨了眨眼:“为什么?只要没人能证明许贤妃便是金许氏就行了吧?在许家老家无中生有,伪造出这样一个人来,就怕反而会让更多的人察觉此事有异。”
海棠叹道:“金许氏在宫外生活了那么多年,不知遇见过多少人,难道还能一个一个去堵别人的嘴吗?就算是金家二房,如果不是彻底灭口,也没人能担保他们绝不会逃回京城,被孙家找到。周家人自己都还不清楚真相呢,自然不会勒令金家二房闭嘴。还有许家老家的故交亲友众多,一个两个人出来作证,还能说是被人收买了,要是许多人声称许贤妃就是金许氏,朝臣还能认定他们都在撒谎?所以,我觉得关键不在于拦着别人证明许贤妃便是金许氏,而是要证明,金许氏确实有个妹妹进宫做了宫人。”
只要金许氏的妹妹在慈宁宫做宫人的事是“真”的,那么就算有人宣称金许氏当年进宫做乳母,遭遇坤宁宫大火后逃进了慈宁宫也没关系,无人能证明周太后不曾“秘密”将金许氏送出宫。而金举人也公开将急病身亡的“妻子”下葬了,谁能说他的妻子根本没死呢?
进宫做乳母的金许氏与慈宁宫里的许宫人,两个身份就可以彻底割裂开来。
周太后与许贤妃既然向周家人编造了这个谎言,皇帝也默认了,那就让这个谎言成为“事实”吧。
金许氏已经“死”了那么多年,孙家人想要指证许贤妃,就得先证明,当初金举人埋葬的妻子,不是真正的金许氏。
海礁总算领会妹妹的意思了,只是他没什么信心:“如果不能借助周家的力量,我们要如何办到这一点呢?”
海棠笑笑:“这种事当然是要让太后、皇帝和许贤妃去做了,与我们有何相干?”
第231章 好消息
海礁瞪着妹妹海棠,一脸的无语。
你说了半天,结果就这?
海棠倒是笑眯眯地:“这是当然的啦。既然要向家里人和周家人隐瞒真相,我们又哪里来的能力,可以在京城和金、许两家的老家做手脚?我们是能亲自前往偷改文书、收买人证,还是能使唤这两个地方的大人物帮忙呀?我们只是两个半大孩子而已。若是靠武力跟人拼斗一番,那还罢了。这种涉及到许多人的操作,我们还办不到哪!”
再说了,这件事跟他们兄妹俩有啥直接关系?
纵容宠妃杀人放火的是皇帝;默许内阁重臣养杀手做坏事的是皇帝;抢了金举人老婆做妃子的是皇帝;把金家人消息泄露给孙家人的,也大概率是皇帝。
救下金许氏的是周太后;把金许氏留在身边做宫人的是周太后;安排金许氏去为生病的皇帝侍疾的是周太后;同意让金许氏给皇帝做贤妃的也是周太后;为了各种原因要维护许贤妃、替她解决麻烦的依然是周太后。
二嫁做了皇帝妃子的是许贤妃;不慎泄露了自己有前夫儿子的是许贤妃;求周太后让周家人庇护金家人的是许贤妃;想要保住大儿子,还要将小儿子送上储君乃至新君宝座的,同样是许贤妃。
孙贵妃若是揭穿了皇帝与许贤妃的秘密,影响到的是他们本人和他们的孩子,对太后及周家或许会有一点负面影响,但对周家麾下的海家,影响可以说是微乎其微。海礁与海棠只是出于对周家的关心,以及对孙家的憎厌与忿恨,才想插上一脚罢了。事情若是成了,那自然再好不过;事情若没成,海家也没啥大损失。
大不了皇帝、太后、许贤妃还有京中的那些权贵,仍旧象上辈子一般折腾上许多年,只要结局仍旧是新君得胜就好。
在海礁海棠已经暗中助周家摆脱了好几个坑之后,周家必然不会再象上辈子一般损失惨重,海家也能在周家庇护下得保安全。朝堂上的风风雨雨,其实影响不到他们什么。海西崖过几年就要致仕了。若是担心他回直隶老家后会遭到孙家打击报复,大不了全家人在长安多待些时日,等到孙家倒台后再回乡,也是一样的。
海家兄妹俩完全没有必要去劳心劳力、拼死拼活。
海棠面对兄长海礁控诉的眼神,仍然理直气壮:“本来就是这样嘛。这种事对我们两个小人物而言,简直难如登天,但对于那些贵人就很容易啦。周太后可以写信让周家人把金家二房困在长安,免得他们跑到孙家人面前乱说话;皇帝可以派人去许家老家的官府做手脚,更改户籍资料;许贤妃也能事先安排几个假证人,证明她家早年有过一位离家的姐妹。
“也不一定非得是被选进宫的,还可以说是幼年失散的、被拐的,反正人最后被卖到京城去了,被承恩侯府买下做了丫头,再送进宫侍候周太后什么的……只要有人能证明,许家有过这么一个小女儿,小小年纪就失了踪,家里人太伤心也不再向人提起……诸如此类的吧。有了这些证人,许贤妃要是咬定自己是许家小女儿,还有谁能证明她是许家大女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