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没想到,侄子趁着他出门巡视周边的时候,偷偷跑了,虽然留下了一个妹妹负责看守账簿,但海棠也不是没有离开屋子的时候——比如去前院送笔记或取午饭时。万一这时候有宵小摸上门了怎么办?
就算海棠一直守着账簿,她也只是个小女孩罢了。歹人找上门时,她可比不得她哥哥皮糙肉厚,经得住打……
海棠听到这里,忍不住抗议了:“二叔,你这话就太小看我了!哥哥学武辛苦,难道我这两年练武就不用心吗?他会的东西我也会。就算真有歹人悄悄摸进咱们家的院子里来,难道我就是吃素的?!”说着她就从棉袄下摆处抽出了一把小匕首,“我的刀子也锋利得很!”
海长安顿了顿才道:“你这么小的刀子,能管什么用?”
海棠跳下炕,跑到西墙根下,从墙上拔出海礁从顾将军那里得来的雁翎刀,挽了个刀花:“这把刀不小了吧?我照样能用它来劈人!”
海长安噎住了。想想平日里侄女练习刀法时的架势,兴许……或者……可能……她是真的会耍刀?好象还耍得跟侄儿海礁一般熟练呢!
海长安连忙晃晃脑袋,再次反驳侄女,但语气已经不象先前那么坚定了:“就算你会使刀,你年纪也还小,哪里比得上青壮的力气……”
海棠把刀插回鞘中,回到炕边,将炕桌上的文具笔记茶杯挪开,清空了桌面,然后运转内力,竖掌往炕桌上一劈。
炕桌塌了。
这可是新打的,木料用得足,工匠的手艺也不差,却在海棠那白嫩嫩的小手掌下,塌了。
海长安震惊极了,桃花眼都瞪成了灯笼眼:“你这这这……这是几时练就的力气?!”
海棠有些腼腆地笑笑:“我这两年和哥哥一起,跟着二叔您习武,不知不觉就这样了……可能是因为阿奶总给我们买许多肉吃,鸡蛋乳品都管够,还让表叔公给我们开补身药方的关系吧?不是说,多吃肉蛋奶,身体就能长得壮实吗?”
海长安很想吐槽。多吃肉蛋奶,再加补身药膳,确实能养人,可也没夸张到这个地步吧?他这么吃了十几年,也没见吃成个八尺壮汉。可小侄女才多大?!她还不到十一周岁呢!
海长安深吸了一口气,发现自己平日对小侄女的了解真是太少了。
她能坚持每日晨起练武时,他只觉得她意志坚定。
她跟着曹、陆二位长辈读书,听说功课不比兄长差,他只觉得这孩子聪明,不愧是定诚兄长的亲闺女。
如今,她跟着自己练武,自己分明没教过她什么正经本事,可她却长成了这副模样,看着娇滴滴的,还挺会撒娇,实际上不但有一身好力气,刀法也耍得很好……
说起来,抓张平贵的主力是谁来着?原来海礁说人是自己与妹妹合力擒住的,说的真是实话?
第251章 认错
两刻钟后,海礁赶回了家中。
经过前院的时候,他往表叔公谢文载屋里瞄了一眼,发现后者还未回家,暗暗松了口气。
可当他回到正院,发现二叔海长安在自己屋里坐着的时候,便知道自己偷溜的行为暴露了,脸上不由得露出了苦笑来。
他偷偷瞄了一眼盘坐在炕上正埋头写字的妹妹,见海棠给他使了个眼色,似乎在暗示他不要惊慌。他顿了一顿,把心一横,便走到二叔面前,乖乖低头认错。
海长安无奈地看着他:“若真有要紧事要出门,不想跟你爷奶说,至少要跟你二叔我打一声招呼吧?这屋里放着那么多要紧的账簿呢,你就放心你妹妹一个人在这儿待着?就算你妹妹武艺不错,可她也不可能闷头在屋里关上几个时辰,也需要吃喝休息。万一她离开的时候,有人摸进你屋里了怎么办?随便点一把火,这堆账簿就保不住了。回头你爷爷和表叔公从外头回来,你要怎么向他们交代?!”
海礁半句辩解的话都不敢说,继续老实认错。
见他态度诚恳,海长安的气也消了,便把今日自己在家附近发现了可疑之人的情况告诉了他:“幸好镇国公早有准备,知道咱们家青壮少,便把府中亲兵打散了安排到附近巡视,以防万一。我发现那些可疑之人后,立刻报了上去,如今整条街上的防护已紧密了许多,也就不怕杜伯钦的人狗急跳墙了。”
海礁听得暗暗后怕。若真是因为他擅自离家的关系,杜伯钦的人摸进海家,找到了正院,却发现守在账簿旁的只有他妹妹一个人……
海礁脸色都白了,但还没来得及冒汗,海棠便从旁边低声插了一句:“他们要是真的敢来,我就瞒不住了,全长安的人都会知道我是个高手,我还怎么装大家闺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