菟丝花女配(快穿)(1276)
这可就叫一旁听从林母的话来喊人的林家老三急坏了,“嫂子,娘躺在床上起不来,家里大哥的丧事要办,里里外外都要操持,爹让我喊你出去呢。”
好家伙,什么叫区别对待,这就是了,林母太伤心所以能躺在床上,原主却还要起来干活,也就原主太傻,还能被这么浅显的招数忽悠住十几年。
“吉祥,你大哥去了,我实在伤心,那些事,你让爹看着办吧,我现下也起不来呢。”阮柔一副柔弱样,捂着脑袋就差喊头疼了。
林家父母生有四子二女,四个儿子取名富贵平安,两个女儿分别为吉祥和如意,家中排行老三和老五,方才进来的就是老三林吉祥。
吉祥见状,分不清真假,她今岁十七,正是谈婚论嫁的年纪,遇上这事,那叫一个六神无主,可不像后来嫁了人生了孩子、养得满身丰腴还能回来装作苦口婆心劝原主改嫁的奸猾2样儿,听见嫂子这么说,只得老实出去回林父。
如今正值盛夏,林富是昨儿早上出门上山打野物,晚上林家晚饭寻不见人这才托了全村人出去找,半夜终于点着火把找到并将人抬回来,一夜过去,现在已经是第二天了。
如今天热,尸体禁不住放,但林父还能按捺住等着大儿媳出来,其原因有二。
一来,不管是对昨夜忙活大半夜帮忙找人的村人亲戚们表示感谢,还是正经办一场丧事,都需要不少银钱,二来,林母卧床,家中着实缺一位能上下打理的女人出面,最合适的人选无疑是自家大儿媳。
然而,等看到孤零零的三女儿从东厢房出来,林父的心直直往下坠。
“爹,嫂子说她实在不舒服,起不来身呢,”林吉祥一五一十转告道。
林父心中油然而生一股无名火,丈夫死去的尸体还躺在这,她一个做妻子的怎么就能安心躺在床上,可伤心过度这个理由实在巧妙,他根本站不住脚去指责,只得将怒火咽下去,看着眼前亭亭玉立的三女儿,心想倒也勉强能用,遂一通吩咐下去。
倒不是林父好打发,而是尸体实在死了一天,如今隔着几米都能闻到院子里的尸臭味,再等下去,整个家里都没法再住人。
当下最要紧的就是把人入土为安。
人死了要想下葬就得置办一副棺材,棺材有好的、有便宜的,但再便宜也得三五两银子一副,对于普通农家着实是一笔不小的开支,故而,很多穷苦人家死了人,都只能一卷破席子把人葬了,更差的,还得把死人身上的衣服扒下来继续穿呢。
林家条件差,一卷席子也不是不可以,但林父看着缺胳膊少腿的儿子尸体,眼中悲痛难以言喻,有传言说,死无全尸的人死后是要下地狱的,若再没有一副好棺材,恐怕以后儿子去了地下更是要被欺负死。
所以,无论如何,他都要给儿子买一副薄棺,风风光光地下葬,但问题是,钱从哪里来呢。
林父忍耐着鼻间清晰可闻的尸臭,努力集中注意力。
家中倒是还有十两银子,不过其中八两是预备还外面亲朋的欠债,另有二两是留着给林母抓药用的,若是动用了,还债的期限还得继续往后推迟不知道多久,林母的药也得断一阵子。
思来想去,他还是觉得这笔银钱叫大儿媳来出最为合适,毕竟,谁叫她刚好有十两银子的压箱底呢,拿五两用来买棺材,剩下五两办几桌酒席感谢一下昨日帮忙的乡亲们和丧宴,说不得还能剩下二两。
可惜的是,大儿媳伤心过度,躺倒后起不来,他总不能叫人趁着儿媳昏倒去偷她的嫁妆银吧,不好说也不好听啊。
半晌没想定主意,林父辗转回了主屋,跟林母商量去了。
别看林母病殃殃地一直躺在床上,可实则林家大小事基本都要她来拿主意,小到年节置办什么节礼和吃食,大到儿子娶妻、女儿嫁人,都得林母说了才算。
至于林母到底有什么病,林家人说得糊涂,阮柔搜遍原主的记忆,更是不清楚,林家人对外的说法是生孩子伤了身体,大夫说要一直卧床修养。
你要说她假病吧,偏只要银钱够,日日药碗不离手,都说是药三分毒,林母绝没有傻到为了装病给自己灌毒的地步,但你要说她真有什么病吧,却一连生了六个孩子,平日家里商量什么大事,甚至当初林富谈婚论嫁,林母又能撑着病体起来操办,委实诡异得紧。
对此,阮柔只能称之为薛定谔的病,林母觉得自己有病时那就是有,林母觉得没有就是没病!
林家条件一般,好在黄土垒的土砖房不值钱,故而占地也格外大,林父林母住最好的主屋,原主夫妻作为长房住条件稍次的东厢房,西厢房则另外住着林家三兄弟和两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