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娇王爷遇险,软萌王妃杀红了眼(214)
这彻查令一下来,个个都上赶着来他这里找好处。
呸,一个个的都不要脸。
…
昏暗潮湿,四处老鼠乱窜,弥漫着一股尿骚味的牢房里。
金玉金花跟其他十几个没有背景的小商人被关押在了一起。
就着火把的微弱亮光一看。
得。
一大半都是跟自己一同抱团取暖的合作伙伴。
果然这世道,身后没人,是真的会死在最前头的。
金花看着苦哈哈的众人,忍不住扯开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
“没想到才分开几天,咱又碰上了,这算不算缘分?”
其中一个蓄了胡子,身形瘦小的中年男人对着牢门“呸”了一声。
“狗官。”
仿佛给了他回应,紧闭的牢门突然有人开锁了。
大骂“狗官”的那个人一溜烟似的躲到了人群后。
牢门外,陆续进来了三个狱卒。
为首的那人拿着一卷蓝面名册。
“下面我念到名字的,出来。”
…
北岭跟安建的路程并不远,骑马的话,半天就到了。
然而从南岭赶路去安建就必须要途经北岭,为了节省时间,项知乐特地绕道不进城,错过了北岭全县搜查逃犯的一幕。
等她赶回安建已是金玉金花出事的两天后。
秋思面沉如水,然而紧绷的身形却出卖了她此时此刻的焦虑。
连气都没来得及喘一下,项知乐拧眉。
“发生什么事了?”
秋思沉默的把一个擦拭得干干净净的樟木匣子捧到了她的面前。
匣子不大,是一个四周以黄铜精致的包了边的樟木匣子。
匣子上还有一封蜡封完好的信。
信的封面端正的写着“阿乐亲启”四个字。
字不算好看,没有高门大户所追求的风骨遒劲,然而字字有力,如同写字人的宽厚敦实。
一股不安从项知乐心头涌现。
“这是…”
“金玉金花的铺子被查封了,春愁陪她们回去北岭,没多久就遣信二回来,说她们让我们带着这些东西走。”
项知乐抖着手拿起了信封,摒着呼吸抽出了里面信。
她敢保证,信纸上的字是她这辈子看过的,写得最丑的字。
“阿乐妹妹: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们可能已经不在了。
因为如果我们在,绝对不会让你看到这么肉麻的东西。
谢谢你给了我们重生的希望。
其实第一看到你的时候,我们就已经很喜欢你了。
可惜跟你认识的时间太短,南岭北岭还有好多好看好玩的地没带你去看过。
我们无儿无女的,是打心眼里把你当女儿来看了,虽然我们知道我们不配。
如果有来生,我们希望可以做你真正的亲人。
匣子里的东西不多,算是姨母给囡囡的嫁妆了。
自己藏好,不要告诉将军爷。
金玉
金花”
看完两个名字的落款,项知乐仰首把眼里的水光隐了回去。
视线移到了秋思手上的樟木匣子上。
匣子边上是一个精致的小铜扣,没有上锁。
她抖着手轻轻一按。
“啪嗒”一声,扣子弹开了。
两根做工不算精细但是分量很足的金簪,几朵带有南方特色的缠线珠花下面,是满满当当的碎银子。
满满当当的碎银子下面是一沓厚厚的百两银票。
还有北岭一个庄子的地契,南岭新买庄子的地契,南岭一套两进宅子的地契以及…北岭的醉香居。
仓惶的盖上了盒子的盖子,项知乐只觉得眼前一片迷蒙。
她从来没有想过,两个只是萍水相逢,没有血缘关系的…朋友,竟会这般真心实意的给她准备嫁妆。
项府不曾为她考虑半分的事情,她们为她考虑了。
她们怕君诺以后不要她,像长辈一样给她留了后路。
她们听进去了她的分析,但是害怕会连累她。
所以才让春愁回来让她带着东西走。
如果这样都不算亲人…
那什么样才能算亲人?
项知乐横臂一抹,匣子一收。
狐眼里泛起了骇人的冷光。
转身快步往外走。
“去北岭。”
秋思看了一眼在一旁自从项知乐出现后,视线就不曾离开过项知乐半分的离月。
后者依旧撸着兔子,不紧不慢的跟了上去。
…
春寒料峭,毒瘴四起。
北岭靠北一座荒废的城隍庙里。
春愁带着金玉金花一身狼狈的躲在早已褪色的神像后。
“金玉,金花,你们怎么样了?”
金玉双手被夹得红肿,嘴角的伤口堪堪结痂,看了一眼身上被鞭子抽打得血迹斑斑,奄奄一息的金花,疲惫摇了摇头。
推了推她,口齿不清的小声开口道:“大春,你快走,别管我们,他们很快就会搜到这里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