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戾太子穿成小可怜哥儿(12)
沈易安被扰了兴致,有些不悦,吩咐门口守着的小厮:“下去看看是什么人在闹事,给撵出去,别耽误了柳妈妈的生意。”
柳玉拂倚在他怀里,搂着他的脖子抿唇一笑:“妈妈知道伯爷如此关照她,定然十分感激。”
这柳玉拂也是个奇人。以往的娼妓从良,尤其是高嫁入富贵人家,定然是要和从前一刀两断,以出身为耻,恨不能无一人知晓。这柳玉拂却将玉香楼当做自己半个娘家,时常与福昌伯来此地寻欢作乐,和养育自己的鸨母也关系甚好。
沈易安竟也为了她,愿意做这青楼的姑爷,十分荒唐。
然而小厮下楼转了一圈,却和柳妈妈一同白着脸上来:“伯爷,禁军和城防卫一同封禁全城,不许百姓出门,楼下都是闹着要出去的,全被拦下来了,咱们怕是也出不去了。”
沈易安脸色一变:“封禁全城?可是出了什么大事了?”
小厮苦着脸道:“不知道呢,问了,那些当兵的一个字不肯说。”
“便是本伯也不能出去吗?”沈易安皱了皱眉,轻轻拍了拍柳玉拂的手,“我下去看看。”
待他下了楼,柳妈妈自然也低声与柳玉拂将全城禁封一事说了。她们日常开门做生意的,倒比沈易安的小厮有些小道消息渠道,低声道:“听说是太子殿下出了事,事涉摄政王余党,陛下震怒要彻查,这才封禁了全城。伯爷此次前去也定是徒劳,靖国公家的小少爷也在楼下呢,闹了半晌,一样被挡了回来。”
柳玉拂闻言道:“咱们府上从来不掺和这些事的,总归与我们不相干。”说罢又轻轻笑了:“倒是多封禁几日才好呢……”
她本意是引着沈易安在外宿一夜,再让沈椿强压着下人不准给大公子请大夫。只是这样等伯爷回去了难免会起疑心,现在倒是可以靠全城封禁甩干净:不是不给请,是全城禁封出不去。若是大公子有个三长两短,就是命该如此了。
要是能禁个三五日之久,怕这事情就成了。
柳妈妈见她面上带笑,也知她心中所想——这主意还是她和楼里的姐妹一起帮着柳玉拂参详的,只笑道:“真是老天都帮你,解了这燃眉之急!伯爷近来对你也还好吧?”
柳玉拂弯了弯嘴角:“还要多谢妈妈和姐妹们帮我寻来的那些小玩意儿,伯爷喜欢的很……”
说话间沈易安回来了,面色阴沉。楼下带队的事禁军东宫卫的统领,根本不卖他面子:“还语焉不详的和我说了些闲话,什么家里的仆人跑了出来,要我好好管管家里……罢了,”他看向柳妈妈,“不知何时才能出去,还要劳烦妈妈给我们备间干净的院子。”
柳妈妈自然不会亏待自己这个“伯爵姑爷”,笑着应了。柳玉拂拉着沈易安的手,羞涩地笑了笑:“不如我带伯爷去看看我以前住的屋子……”她附耳低声说了什么,沈易安立时有些急不可耐,揽着她便去了后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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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霖院十几个丫鬟侍从,浩浩荡荡的朝公中膳房走去。
盏儿紧张地拉着沈榶的衣角:“我们这样,真的好吗?会不会有点过分了……”
沈榶:“盏儿姐姐,你怕什么,你跋扈起来啊!你虽然在主子面前是下人,但你在下人面前可是副小姐,你是大公子的头号贴身侍女,你要硬气起来才能保护公子知道吗?”
什么是副小姐?就是晴雯、司棋那样的,冲进厨房就是一顿砸、啊不是,就狂拿!
京城禁封,谁知道会禁封几天?万一禁封个三五天,庄子上送菜的人肯定进不来,府里的吃食就要紧张。以他们甘霖院以往的待遇,头一个被缩减怠慢的,肯定是他们。
那可不行,本属于他的身体还发着热,正是需要滋补的时候,怎么能亏了营养呢?!
就是小碟这副身体,也得吃点好的。
沈榶算是头一个知道全城禁封的人,他要趁府里其他院子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先一步把属于他们的份例抢回去!
于是得到了野鬼的同意与支持后,沈榶点了十来个人,这都是他下午细心观察过,喊口号喊得声嘶力竭的忠心义士。那些摸鱼的和根本没喊的,都留在了院子里。
野鬼眯了眯眼睛:“你为什么不带这几个?”
沈榶怀疑他知道了这些人不很靠谱,笑嘻嘻道:“因为我相信公子能镇得住他们!”
野鬼哼了一声。
竟然还撒娇。
沈榶看着他:“那公子能不能镇得住呢?”
野鬼被他这样看着,绷直了嘴角掩盖住一点笑意,故作严肃道:“去吧,我定不负你所托。”
盏儿是个温和绵软的性子,从来没有拿过副小姐的款儿,这会儿被沈榶点拨了几句,强撑着振作:“好!为了公子,我会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