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戾太子穿成小可怜哥儿(9)
沈椿:“……”他目露凶光,脸上透出一丝狰狞:“这恶仆谋害大哥哥,被我抓了个正着,来人,把他给我拖下去乱棍打死!”
沈榶抿了抿唇,攥紧了手里的扫帚,看来今日是要有一场恶战了……还是这身体身份太低微了,不方便开团。他在脑内飞快盘算着,京城戒严,无论是兵变还是其他事情,福昌伯和柳姨娘一时半会儿肯定是回不来的。只要熬过三天,等系统解决了bug把他送回大公子身体里,后面的事情就好办了。
……希望这京城戒严能超过三天。
擒贼先擒王,他没有必要把这一院子的人全部打退,只要出其不意将沈椿打个半死,沈椿身边的下人自然要先顾着抢救自家主子,顾不上别的了。他可以先从狗洞钻出去躲在外院或什么地方,实在不行,他可以偷偷潜入沈松的房间,把这个未来世子也打个半死——呵呵呵呵,到时候看谁还有功夫来为难他们甘霖院?
沈榶回忆着自己二百来年的剑修生涯,掂着手里的扫把:也不知道这具小碟的身体,能发挥到什么程度。
然而正当沈榶和沈椿带来的人对峙着,双方蠢蠢欲动一触即发之际,盏儿忽然冲过来挡在沈榶身前,满目泪水,颤抖着手指着沈椿道:“你竟想害死大公子,谋夺夫人的嫁妆,你们不得好死!”
沈榶有些惊讶地看着挡在他身前的盏儿,继而又见许多忠于大公子或忠于先夫人的下人也冲过来,竟组成了一堵人墙挡在前面,跟着盏儿七嘴八舌的喊了起来,最终汇成了整齐划一的喊声:“你们要害死大公子,谋夺夫人嫁妆,你们不得好死!!”
这些忠仆抱着破釜沉舟的心情声嘶力竭的喊,一时声音震天,生生传出了几个院子去,听见这喊声的人都震惊地看向传出声音的方向,窃窃私语起来。
沈榶暂时没动手,而是默默观察起了这院子里的人,谁喊的视死如归,谁喊的比较摸鱼,谁根本没喊目光闪躲……全记在心里,这都是以后他的左膀右臂!
沈椿十分破防:“反了!反了!住口,都给我住口!不准再喊了!”
而他带来的人却已经被甘霖院众人气势所慑,有些慌了,一个中年哥儿凑到了沈椿耳旁,不安道:“三公子,要不然今日就算了吧……他们再喊下去,若让外头的人听到了,怕是要不好。”
阴私之事之所以是阴私,就是要偷偷做啊!
沈椿却已经气炸了,他城府并不深,不过是仗着福昌伯的宠爱才一直顺风顺水,这会儿便道:“怕什么!就是听见了又如何,谁敢管我们伯府自家的事!今日已经开了这个头,倒不如斩草除根……”他目光毒蛇一般扫过沈榶和盏儿等人,“把这些刁仆统统给我打死!”
那中年哥儿心中暗暗叫苦,少不得腹诽,到底娼妓肚子里爬出来的上不了台面,竟连一丝大家哥儿的体面样子也没有,也不懂礼,更不知事态轻重。
这豪门大院看着铁桶一般,实际上哪个下人不往外说嘴……今日甘霖院众人这么一喊,外院那些嘴碎爱嚼舌的不出两三天就会传出去,到时候福昌伯府的笑话就人人皆知了……但凡要点脸的人家,那是羞也羞死。
但谁让柳姨娘母子根本不懂这些呢。
俗话说人不要脸则天下无敌。
那中年哥儿见沈椿执意如此,便也默默退下不再劝了。他如今也要在柳姨娘手下讨生活,在不要脸面的人手底下讨生活,难免更艰难些,何苦给自己找罪受。
正在此时,从屋里忽然风一般蹿出一个人来,众人只觉得眼前白光一闪,还没来得及看清楚,便听到一声响亮的“啪”,沈椿已经被一个耳光扇翻在了地下。
果然如沈榶所想,跟着沈椿的人哪里还顾得上和沈榶等人对峙?一叠声的叫着“三公子”,七手八脚的去扶沈椿。
沈椿怒吼着:“谁!哪个贱人竟敢打我,我要将你大卸八……”
他一抬头,却见情报中烧得不省人事的大哥哥此刻只着中衣,长发披散,鬼魅一样站在他面前,恶狠狠地瞪着他。
沈椿平日里并不怕这个病病殃殃的大哥哥,然而此刻仰头去看,只见他面色白得可怖,两颊因发热烧得酡红,眼窝深深凹陷,像恶鬼,又像纸扎铺子里头扎的纸人。
被他这般居高临下地盯着,沈椿心底升腾出阵阵寒意,剩下的话也卡在了嘴边。
盏儿却激动万分,甘霖院里其他下人也像忽然有了主心骨一样,泪眼汪汪的看了过去:“公子!”
他们到底是自小生活在封建社会的奴仆,很多思想根深蒂固。方才敢骂沈椿已经是为着护主用尽了所有的勇气。此刻见了自家主子,却又好像只要主子一声令下,他们就能够勇气再翻倍,做些更出格的事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