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戾太子穿成小可怜哥儿(93)
沈榶说罢,深吸一口气,将小碟硬抗起来便快步往翠竹馆跑去。
李洵:“……”他还没有回答,怎么就跑了!
可是、可是,便是沈榶没跑,他该怎么回答?
他会有别人吗?他——他为什么不能有别人?李洵茫然地看着沈榶扛着小碟跑走的背影,心下惶然极了:他明明什么也没有做错,为什么感觉自己已经罪无可恕了?
沈榶跑出去一小段路,便找了个角落把小碟放下来,开始掐他的人中。
没一会儿,小碟又幽幽转醒,睁眼看见面前的沈榶,便抱着沈榶的手臂哭诉:“呜呜呜公子我刚刚出现幻觉了——”
刚哭了一声,小碟忽然愣住,挣扎着从沈榶怀里坐起身四下看了看,见此处只有他们主仆二人,才松了一口气。
果然是幻觉,幸好是幻觉。
主仆二人回了翠竹馆内,这时辰大部分人都午睡了,下人们轻手轻脚的,院子里格外安静。而住在沈榶对面的安远伯家小姐,却正坐在房门口,拿了半块饽饽掰碎了,撒在地上喂不知名的鸟雀。
沈榶看见她,便点头示意了一下,算是打过招呼了。安远伯家的小姐却犹豫了一下,丢了手里的饽饽,磨磨蹭蹭跟在沈榶身后,跟他搭话:“喂,你……你是不是真的内定了太子侧妃啊?”
沈榶刚见过李洵,心里正如滚筒洗衣机一般翻搅着,听见安远伯小姐提起太子,又像被针刺了一下。半晌才挤出一个笑:“没有这回事。”
他连太子妃都刚刚拒绝,才不会做什么太子侧妃。
安远伯小姐本来心中已经笃定了八.九分,心里对沈榶很是同情:她实在想不明白什么样的人家会让孩子去做太子侧妃,连性命都不顾了。她爹爹可是跑了不少门路想把她摘出去,只是没有成功罢了。
不过想起福昌伯一直有荒唐之名,又觉得并不奇怪。
这会儿听沈榶否认了,同情去了几分,惊恐添了几分:“什么?你不做??”那岂不是又多出一个名额?
沈榶看她一眼就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想起那些夸张的谣言,有点想笑。但现在李洵就是野鬼,纵然他俩成不了,好歹也是共同战斗过的伙伴,也算……朋友吧,又有点笑不出来了。
他忍不住想为李洵说点好话:“那些谣言……不可信的。不用那么害怕。”
可他说完,忽然又打量起了安远伯家的小姐。这位小姐……长得倒是不错。但通过她之前的一些表现,沈榶看得出来她平日里在家应当是比较娇蛮霸道的,并不是个好相与的性子。
甚至——之前没有细想,现在想来,这次入宫的伴读们,简直是两样人:十二岁以下的真伴读,尽管年纪小已经显现出了大家闺秀的气度,沉稳娴静。反倒是这些年纪大的太子侧妃备选,要么胆小怯懦浑身小家子气,要么就是安远伯小姐这样娇蛮霸道的,反而不如那些小孩子稳重规矩。
沈榶心中略一思索,就明白怎么回事了:若这安远伯小姐真的当选了太子侧妃,以她的性子和李洵的性子,大约没几天就要惹得李洵发火,到时候更加坐实了李洵的暴戾。
原来如此……沈榶又想起今日从毓庆宫捧出来的那些碎瓷片,和太子要杖毙御厨的消息。
真是好废心思的招式,不是在李洵身边浸淫多年,对李洵无比了解之人,又哪里布得出这样的局来。且这局润物细无声,不了解李洵的人,又看不出其中关窍,只觉得李洵暴戾可怖。
安远伯小姐听了他这话,却露出一丝促狭的神色:“你还说你不做太子侧妃?那你怎么知道是谣言、不害怕的?”她压低了一点声音,对沈榶道:“实话与你说吧,我的丫鬟刚才去御膳房送食盒,回来的时候看见……你和太子在外头拉拉扯扯了。”
安远伯小姐觉得沈榶怪傻的。就算他二人有情……又怎么知道太子房事是不是残暴,他又没试过。说不定太子谈情说爱的时候很正常,脱了衣服就变态起来。
噫,以今日在毓庆宫外的见闻,不脱衣服也不大正常。这个傻哥儿,让善于伪装的汉子给骗了。
沈榶:“……”
沈榶还未说什么,小碟已经露出了惊恐的神色:什么??太子??不是幻觉???
“……”忘了还有你了,沈榶无奈道:“小碟先回房去,把床给我铺了,我一会儿要午睡”
小碟恍恍惚惚,满腹疑问,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安远伯小姐却拉住了沈榶的袖子,这时候已是满目诚恳,甚至带了些哀求道:“我今日找你,实是有事求你。你若真和太子有些情谊,能不能帮我说说话,就说……就说你吃醋嫉妒,不想我进东宫伺候,让太子可千万别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