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雌君最讨厌了(117)
“卡洛莓斯,不相爱的两只虫有必要一直耗在一起吗?”
对于塔泊亚的提问,卡洛莓斯沉默片刻,给出早该告诫自己的话:
“不必了吧。”
“都没有爱了,耗着对谁都不好,不是吗?”
就像他和英格瓦尔一样,早点结束,对谁都好。
如果从没有过开始,就更好了。
目送塔泊亚和莱斯利离开,卡洛莓斯乘着月光,踏上归程。
快开春了,山茶已经热烈地开放了花朵。踏入庭院,卡洛莓斯给了最高的那朵艳丽山茶一个吻,夸它漂亮。
从无名指根褪下婚戒,压在准备好的病历上,卡洛莓斯躺倒在松软的沙发里,轻轻闭上眼。
绚丽的风暴在精神域炸开,撕碎了玫瑰烙印,飞旋而上的光粒把雄子的灵魂卷起。
【你有什么心愿吗?】
迷蒙间,卡洛莓斯以为自己到了神域,虔诚地将双手抵在心口,默念:
“我希望,凡我所爱,皆能如愿。”
“神啊……如果您能听到祈求,请降下垂怜。”
澎湃厚重的精神力从碎裂的玫瑰烙印里倾泻而出,于指尖凝结为刀刃,劈开时空。
光尘中模糊的颀长身影一手捧着一枚小小的、承载灵魂的光球,一手拨动时间流,选取合适的节点,进行回溯。
【嗯?怎么又炸了两个?】
意外的发生,让时间流不再安静任由挑选,某个节点直直地撞上了凝着光的指尖。
【碰瓷啊!我没碰!】
【……唉,算了,这个点也可以。就是刚炸的那两只的记忆不太好处理。】
【啧,麻烦,就这样吧,不处理了,应该也不碍事。】
时间的洪流凝成漩涡,吞没中心的身影,在精神力的排布下,重又恢复秩序,平稳流淌。
【嘛,条件我给了,心愿能不能实现就看你自己喽。】
瑰丽的红光中,优美颀长的背影消失不见,新的玫瑰烙印在精神域中生成,安安静静陷入沉眠。
卡洛莓斯再次睁开眼时,浑身舒畅,长久积聚在体内的乏力感消失无踪,久违的活力在经络中奔走。
“呼啊~”
打着哈欠坐起身,看清周围环境的瞬间,卡洛莓斯僵住了。
这里是……英格瓦尔家的主卧……吗?
他不会变成地缚灵了吧……
“呼啦”一下翻下床,卡洛莓斯怀着崩裂的内心查看周围。稍稍崩盘的心灵在看清时间时得到了拯救,4038年10月21日——是他唯一一次给英格瓦尔送午餐的那天。
木木的脑袋开始运转,卡洛莓斯霎时瞪大了眼睛。
时间回溯了……那所有的悲剧都还没有发生,都可以挽救。
按之前的经历,今天英格瓦尔会加班不回家,他正好可以屏蔽监控,收拾东西直接离开。
【先斩后奏,干脆利落,不用纠缠,完美。】
想明白了,卡洛莓斯当即开始执行,一边收拾自己带来的物件,一边在脑海中捋着一条条行动线。
最重要的,不能让雌父出事。
卡洛莓斯带来的物件很少,不出一个星时就收拾完毕。穿戴整齐,提着小箱子,卡洛莓斯褪下手上的婚戒放在客厅最显眼的位置,抬步就要离开。
这时,大门突然被撞开,吓得他顿在原地,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宽广的黑紫蝶翼反射着月光,覆层鳞片流光溢彩,无比绚丽,但这些都无法掩盖主体的狼狈。
卡洛莓斯还是第一次见到英格瓦尔这么狼狈的样子——神情崩裂恍惚,气喘吁吁,衣衫凌乱,还违法乱纪。
帝星上空禁止有翼种族私自飞行,没有许可是要罚款的。
英格瓦尔至今视网膜上还残留着那可怖的画面。
安宁躺倒的雄子已经没有了呼吸和心跳,双手交叠在腹前,十指干干净净,亲手摘下了婚戒,甚至连衣物都是婚前的,没带他给的任何东西。
跟他彻彻底底地撇清关系。
那份病历的每一个字都在他心里捅刀,每一个字都在指控他的失责,了无生机的雄子就是最大的罪证。
被秘书叫醒时,英格瓦尔尚且分不清那么可怕的事到底是噩梦还是现实,直到看清显示屏上的日期。
那是真的,是未来会发生的,但也是他有机会修改的。
未来是最不能确定的事,还有一年的时间,他拼尽所有都要找到救回卡洛莓斯的方法。
直接砸碎窗户飞出去时,秘书还捧着一堆文件喊他,但英格瓦尔已经不在乎了。
如果找不到玫瑰瘟疫的解法,他就殉情。
在仅剩的这段时间里,他只想和卡洛莓斯一起度过,不想再被无用的交际和工作分走一分一秒。
英格瓦尔抱得太紧,卡洛莓斯被勒得喘不上气,憋红着脸,挣扎着用拳头砸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