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雌君最讨厌了(45)
“不早了,莱斯利,该回去了,在这里睡会不舒服的。”
卡洛莓斯一手扶起醉懵懵的塔泊亚,一手牵起莱斯利,将两虫向出口带去。
有些醉的莱斯利乖乖地任卡洛莓斯牵着走,一路安安静静,直到卡洛莓斯突然停住脚步,握着他的手一瞬收紧。
“……?”
“怎么了?”
莱斯利出声询问,顺着卡洛莓斯的视线看去,试图发现让兄长驻足的东西。
不停变换的彩光非常影响视线,他还没看清那块到底有什么就被卡洛莓斯拉走了。
“……没什么,认错了。”
先把塔泊亚处理好,卡洛莓斯再把莱斯利送上飞行器,给他设定好路线后跟他告别。
在飞行器启动的瞬间,莱斯利透过舷窗看向卡洛莓斯。
西柚粉发在大盛的月光下呈现灰白的色泽,隐在发影下的茶棕瞳辨不明晰,莱斯利莫名觉得卡洛莓斯离他好远,仿佛身处孤岛,四面皆是海崖。
明明大家都是心情不好才出来喝酒的,卡洛莓斯却全程都在发呆,只在时间到达时送他们回家。
像个设定好程序的机械虫,不会去做程序外的任何事情。
有点熟悉。
酒量很差的莱斯利只喝了一杯甜莓酒,还是感觉晕乎乎的。
单手托腮的明艳雄子看着墙上的装饰纹路发呆,不太转得动的脑袋思考良久,终于想起,卡洛莓斯的状态和卡斯珀很像。
呆呆的。
想起家中那只雌虫,莱斯利就头痛。
他不知道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卡斯珀好起来。
他放不了手,又接受不了眼睁睁看着卡斯珀日渐消沉。
他能感觉到,在面对他时,卡斯珀的情绪比府中其余侍者还要紧绷许多。明明相处那么久后,都可以接受侍者的存在了还是不能习惯他。
郁闷的情绪直到踏入大厅都没有消失,但在打开卧室们的瞬间烟消云散。
血……
大片的血喷洒在纯白的毛绒地毯上,将蓬松的绒毛打湿成一绺绺,尖端簇成硬刺。
敞开的胸口能隐约看到跳动的鲜红心脏,在一点点变得虚弱。
“卡斯珀!”
莱斯利扑跪在地,乳白的修复液不要钱一样往他身上倒,颤抖的手按住沾血的爪子,防止再来一爪。
身下被压制的雌虫挣扎起来,干涩的喉咙中挤出几丝干哑的“嘶”声,长久没有说话的声带一时完全不听使唤。
“你别动了!”
再动伤口又要裂了啊!
莱斯利近乎崩溃地哭喊出声,眼泪止不住地往下落,一颗颗砸在胸椎骨上。
不足0.1克的眼泪却仿佛重若千钧,只一滴就让躺地的雌虫止住所有的动作。
“我放你走好不好?我放你走,你活下去好不好?”
他受不了了。
再来一次他一定会疯的。
那双润满泪水的黄金瞳中承载的痛苦让卡斯珀怔住了,一时没能做出反应。
而他的沉默,被莱斯利当成了默认。
布满斑驳泪痕的脸上绽开笑容,却盈满苦涩,比哭还难看。
第一个吻落在锁骨上,那是蝴蝶的触须。
【我放你自由,请你活下去。】
第二天,帝国官方报道称,亲王莱斯利·克拉克的雌君卡斯珀·塞维尔不幸因病去世,亲王伤心过度前往外星系散心。
除了卡斯珀原先的亲信,没有虫为他的“死亡”感到悲伤惋惜,高位者的目光已经投向亲王空出的雌君之位。
同样没有虫知道,在亲王外出的飞船上的一具医疗舱内,有一只霜蓝短发的雌虫正在冥思苦想,如何向他雄主解释他并没有离开的意图。
以及,如何宣告爱意。
第22章
庄园的机械侍者非常呆板。
卡斯珀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有嫌弃高级虫工智能的一天。
以往,虫工智能绝对服从命令,不会有丝毫差错的工作高效性是他相当满意的,比如霜影。但现在,他深深觉得它们或许不能被称为智能。
智障还差不多。
每次他问莱斯利在哪里,机械侍者就用一种宽慰的语气温言细语道:“请您放心,亲王殿下在非常遥远的外星系,不会再出现在您面前。”
卡斯珀:“……”
他是这个意思吗?!!
又一次在机械侍者那里吃瘪后,卡斯珀长叹一口气靠回沙发。
他醒过来的时候爪子已经剖开胸膛了,他只来得及止住下一步捏爆心脏的动作,还没来得及把血糊淋剌的场面收拾好,莱斯利就推门进来了。
这里是他雄主的梦境,或许是受到意识深处记忆的影响,莱斯利回家的时间远比现实要早得多,正正好就撞上了这个画面。
现实中,在看到他冰冷尸体的那一刻,莱斯利是不是也想过“要是早一点回来就好了”“要是能阻止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