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雌君最讨厌了(5)
卡斯珀冲动走过来后就僵硬在原地。
他不知道他为什么会主动走近,明明进来前只是打算在外间待着而已。
毕竟前几天他刚刚拒绝成为莱斯利的引导者。
但他现在在做什么?主动靠近不说,还自发地释放信息素帮莱斯利缓解生长痛。
如果最终要沦落到同样的结局,那他当初的抗拒算什么?他应该远远躲开,那才是理智做出的最正确的判断。
但是心底一直有隐隐的声音在低低地唤:
“抱抱他……他怕疼,你抱抱他……”
卡斯珀的意志几乎被撕成两半。
一半迫不及待想将莱斯利拥入怀中,信息素也好,骨血也好,哪怕要他剖出心脏也好,只要莱斯利能好受一些,他什么都愿意做。
一半在疯狂叫嚣着远离,危险。那是蚀骨的毒,一旦沾上,今生都无法戒断。
卡斯珀被两方拉扯,僵在中途,做不出任何反应。
*
超高匹配度的信息素比什么止疼药都管用。
莱斯利被清爽的薄荷香气团团包裹,飞速生长发育的滚烫腺体在信息素的安抚下渐渐乖顺下来,散发出的野玫瑰香气越来越甜。
他开始不满足于只有脸颊能接触到,纤细白嫩的双手握住卡斯珀的手腕,引着那双带来舒适的手一点点下滑。
只是刚刚触及脖颈的细腻肌肤,莱斯利就拉不动了。
莱斯利歪了歪头,脸颊肉受到挤压而嘟起,蒙着一层水雾的黄金瞳疑惑地看向对面的雌虫。他眨眨眼,一点点揭开那层雾纱,看到了底下卡斯珀难看的脸色。
一瞬间,莱斯利如坠冰窖。
身体感受到的不再是薄荷的清凉冰爽,而是冬日寒风穿颈而过的凛冽凄凉。刺骨的寒意从脖颈蔓延至全身,他轻轻打了个哆嗦,指尖不可控地颤抖一下。
“你……不愿意吗?”
莱斯利尽量维持声音的平稳,却任谁都能听出其中的泣音和颤抖。
他期待,又害怕。
在卡斯珀的目光扫过来时,莱斯利就知道,他不该说出那句自取其辱的话。
空气中的野玫瑰香味逐渐染上苦涩。
他猝然放手,使出全身的力气将卡斯珀推开,自己却脱力狼狈地摔伏在床榻上。
“出去……”
【我不要……】
“出去!!!”
【再被拒绝了……】
*
在卡斯珀离开后,莱斯利把自己缩成一团,紧紧抱住膝弯,埋头在大腿上。
空气中残留的薄荷味信息素越来越浅淡,被安抚下去的生长痛气势汹汹地卷土重来。
【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来。】
来了又走,平白害他生出多余的希冀,又被狠狠打碎。
害他无比贪恋那份舒适安心,使得现下的痛苦那么难以忍受。
还好……早早就把卡斯珀赶走了。这要是做到一半,他突然抽身离开,莱斯利真的能疯。
莱斯利苦中作乐地想:管他怎么想的,反正这次是他先拒绝了卡斯珀,再来一次,他们就扯平了。
莱斯利并不担心生理觉醒,他能硬抗一次,就能有第二次。无非是些后遗症麻烦点,正好可以借此把他皇兄推上继承者的位置,他寻个生态星球过逍遥日子。
飞行器早已被设定好了程序,卡斯珀一进入,舱门就会完全封锁,没有他解锁,这就是一座孤岛。外面的虫绝不会知道里面都发生了些什么。
哦,不。
他们知道,也只能知道“卡斯珀成为二皇子生理觉醒的引导者及雌君”。
S级雄虫兼皇子的身份,足够他保下卡斯珀了。
众所周知,处置已婚雌虫是需要与其雄主交涉的,给格雷家十个胆子也不敢和莱斯利硬刚。
到时候,不管他们愿不愿意,都只能捏着鼻子认下“正当防卫”的判决,眼睁睁看着卡斯珀全身而退。
而要达成这样的结局,只需要莱斯利做出一小点牺牲就好了。
对比结果的美好,过程的艰辛他都可以忍,只要卡斯珀好好活着。
*
外间的卡斯珀同样不好受,两股意识在脑海中争夺着身体的主导权,剧烈的头痛逼得他单膝跪地。
左手强控住想解腰带的右手,卡斯珀感到极度的荒谬。
【你疯了吗你!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卡斯珀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他居然会主动宽衣解带!心甘情愿地去侍奉一只雄虫!
要不是脑海中另一股意识的气息跟他一模一样,他真的要怀疑这是什么新型的精神操控技术。
虽然当那股意识试图操控他的身体做出完全不符合他的处世观念的行为时,他就已经开始怀疑了。
但是认真甄别后,他不得不承认,那就是他自己。
【他那么痛你看不见吗?你眼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