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雌君最讨厌了(54)
不过这次确实是意外。
蝶云星系的陨石带不固定性太大,他错估了航行时间,到家时已经错过了结婚纪念日。
哪怕提前准备好了礼物,但是虫本身不到场,对于神经纤细敏感的雄虫来说,还是非常遗憾的一件事。
理亏的上将独自前往宝藏屋“反省”,思考这次该怎么哄。
对于卡斯珀来说,这间屋子盛满了宝藏。每一件物品所蕴含的,都是闪闪发光的记忆,而他们相处的那些点点滴滴,他的雄主全部都记得。
在普世雌虫的观念中,不被遗忘、明目张胆的偏爱,是仅次于孕育子嗣的幸福。
所有的宝藏中,最特殊的是一本上锁的日记。
莱斯利把钥匙给他的时候,提出了观看条件:
“你翻到哪一页,就要在那里留下回应。”
“不然不许看!”
耳尖粉透的漂亮小王子虚张声势地威胁,连惩罚措施都没有。
遵守规定是刻入基因,流传千百年的本能。每一次,卡斯珀都只会翻一页,再认认真真地回复雄子记录下的心事。
【啊啊啊啊啊啊!】
【卡斯珀太混账了!】
【吃饭慢怎么了嘛?我又没有雌虫能腐蚀钢铁的胃!他居然敢当面嘲笑我!】
【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能把你按在地上揍哭!到时候我也要嘲笑你!】
在这一页,卡斯珀在下方端端正正地写道:
【没有嘲笑你,只是觉得很可爱。】
事后还要写下来的行为就更加可爱了。
卡斯珀靠在书架上,翻开新的一页。不同于前面平整光滑的纸张,这一页崎岖不平,沟壑嶙峋。
是被泪水浸过的痕迹。
【不开心,不开心,不开心……】
写满了整整一页纸的“不开心”。
落款是星历4036年1月16日,莱斯利服役结束的那天,也是求婚被拒的那天。
晕开的笔迹不复往日的优雅,边缘炸刺毛躁,被泪水浸染又风干,扭曲得毫无体面。
只是触摸到久远以前的字迹,都能让喉口紧缩,压抑着喘不上气。残留的悲伤和执念被封存在纸页中,直到多年以后才重见天日。
“嘭”一声,卡斯珀失去意识,顺着书架下滑倒在地毯上。
再睁眼时,是觥筹交错,浮光满堂的晚会。二皇子的退役晚会,无数雄虫雌虫盛装打扮,借此联谊,但宴会主角却悄悄躲在窗台喝酒。
原因是卡斯珀没能在开场舞之前到场,莱斯利干脆连舞也不跳了,把整场晚会留给有需求的虫,自己静悄悄地溜了。
抿着甜酒的小王子愤愤地拿叉子戳小蛋糕,一块蓝柑薄荷慕斯被戳得稀碎。
“过分!坏蛋!可恶!”
“连送别都不来,小心以后想见我都得排队排到星系外去!”
被一杯高度数甜酒欺骗放倒的莱斯利,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喝醉了,碎碎念着对一块无辜薄荷慕斯发泄。
更加没有意识到,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一只虫,已经看了他很久很久。
直到被搂进温暖的怀抱,隔绝窗台的寒风,莱斯利才呆呆抬头,发现卡斯珀正艰难憋笑。
多年婚后生活让卡斯珀掌握了好些跟莱斯利相处的技巧,包括但不限于在惹毛之前及时顺毛,玩脱之后如何哄好,生气之前一把掐灭。
比如现在,实在憋不住笑之前要先抱到怀里,必须在抱紧之后才能笑出声,不然短期内别想搂住一下。
卡斯珀低头抵了抵他家小王子的鼻尖,语气诚恳,只是沁满了笑意:
“对不起,我迟到了,甘愿接受惩罚。”
酒精和震惊一起作用,小小的莱斯利脑袋彻底宕机,睁着一双金瞳一眨不眨地盯着卡斯珀,没有任何动作。
没成年的小皇子歪歪头,伸手捏住卡斯珀的两颊,硬是从梆硬的脸上捏出一点软肉,然后“胡噜胡噜”英俊的脸,就松手了。
“好吧,原谅你了。”
脸被揉红的雌虫呆愣片刻,忍不住笑地埋在他颈侧,冰得他一激灵。
“殿下……你真是……”
【太可爱了。】
“唔?”
笑够了,卡斯珀用军装外套裹住莱斯利,直接从窗台跳了出来。银蓝色的蝴蝶翅膀骤然展开,在怀中雄子因为失重惊慌之前猛地拔升,乘着月光飞往归处。
对于喝醉后可可爱爱的小王子,卡斯珀底线全无,有求必应。第一次在寂静的半空操着乱跑的调子唱摇篮曲。
最后一段路,卡斯珀在莱斯利的要求下背着他慢慢走,清清润润的月光洒满皇子银白的长发,在两虫身前投下亲密无间的影子。
温热的呼吸混着甜美的酒香,轻轻呼在卡斯珀耳下,搭在肩头的手臂用力,背上的雄子不安分地往前窜,试图看清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