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姑娘要出嫁,禁欲世子急红眼(264)
只知道自己需要配合“演戏”。
如果这是个引蛇出洞的局,那么她的表现,能起到迷惑敌人的作用。
让敌人怀疑,太子和谢云峥是不是生了嫌隙?
如果不是局,谢云峥真遇到了麻烦。
那便假戏真做。
为谢云峥求情,她是真心的。
听到谢国公的声音,纪明珠淡淡地嗯了一声,不想多说什么。
谢云菱腿都要跪僵硬了。
忍着疼,往纪明珠身边挪了挪,腾出个位置,“大伯,您也赶紧跪着。”
谢国公嘴角抽了抽。
动不动就下跪,这是无能之人才会采用的方法。
想说男儿膝下有黄金,又怕话传进宫里,惹人不快。
话到嘴边连忙改了口,“皇上和太子都是心有明镜之人,定不会冤枉了阿峥,你们在这跪着,我回府写陈情书,请皇上和太子彻查此事。”
谢云菱撇了撇嘴,小声嘀咕,“写陈情书有用,那我们还跪着做甚?”
谢国公瞪了她一眼,“小孩子莫要胡言乱语。”
用只有他们能听到气音,低声说:“这叫两手抓,让里面的人看到谢家的诚意。”
谢云菱年纪虽小,但她不傻。
总觉得这事会很棘手,太子也不会轻易放过兄长。
毕竟那许侧妃是他的女人。
如今这事已不是秘密,说不定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已经有人开始推波助澜,要把事情闹到无法收场的境地。
不管是为许侧妃讨公道,还是为了自己的脸面,太子都不可能轻轻揭过。
不然,以兄长和殿下的交情,会被监禁,失去人身自由吗?
越想,谢云菱就越害怕。
她从小在京城长大,听说过不少人家的事情。
头天还好好的,鲜花着锦,好个欣欣向荣的富贵窝,一夜之间就家破人亡。
死的死,流放的流放……
高楼瞬间崩塌,在权贵圈里,这根本不是新鲜事!
心里害怕,以至于谢国公何时走的,走之前又说了什么,谢云菱完全不知道。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要是有人抓住兄长的把柄,非要用这事做文章,攻击国公府。
那他们是不是要有大麻烦了?
惶惶不安地问:“明珠姐姐,大哥会没事的吧?”
纪明珠安慰,“我相信太子殿下。”
内里的弯弯绕绕,太子是最清楚的人,除非他有意为难,不然谢云峥肯定能脱身。
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纪明珠弯腰,去检查谢云菱的膝盖,一手垫在下方,一手替她轻揉。
“你别硬撑,身体不适就先回家。”
谢云菱年纪小,还在长身体,纪明珠是真怕她会落下病根。
被人这么一关心,谢云菱突然就哭了。
“我就是害怕。”
权势斗争本就伴随着刀光剑影,哪怕只是个小小的把柄,都能被人放大成杀身之祸。
更何况许侧妃的死,很多人看到了兄长在现场。
风声也没被压下。
今日太子大婚,那么多人聚在一起,消息只会传得更快。
国公府的敌人闻到了味,会像饿狼一般扑过来。
要咬下谢家的血肉,还要将谢家毙命,让他们永无翻身之地!
纪明珠本来已经理清楚了头脑,不再心慌意乱。
谢云菱这么一哭,瞬间把她压下去的不安也勾了出来。
眼眶发烫,鼻尖发酸。
可她不能哭,不然云菱会更害怕。
低声哄她,“你哥会没事的,有这么多人在帮他想办法度过难关,风雨总会过去。”
真的会过去吗?
白日里皇后娘娘才给明珠姐姐恩赐,让她可以坐轿子进宫。
伯娘是皇亲国戚,都没有过这等殊荣。
可如今她们在宫门口跪
着,皇后娘娘什么表示也没有。
甚至派人传话都不曾。
到底是人心变得太快,还是权衡利弊的本质,就是这么伤人?
谢云菱猜不透。
她只知道自己不想兄长出事。
哪怕没了权势,一家人平平安安的,未尝不是件幸事!
夜里气温低。
她们出门得匆忙,身上也没穿太多御寒之物。
从小到大,谢云菱就没受过这样的苦。
冷风飕飕地吹在身上,好似预兆着国公府风风雨飘摇的未来,顿时哭得更大声。
纪明珠搂着她,“别哭,也别害怕,咱们这么多人呢,就算天塌下来,自有长者在前边撑着。”
靠在她的怀里,谢云菱越发绝望,“大伯根本靠不住,你看他就这么走了,都没想过求人去给贵人传话!”
纪明珠和谢国公来往不多。
这辈子要不是杜佩芳进了国公府,他们接触的机会更少。
在外,谢国公是人人称赞的好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