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娶娇气窝囊废夫郎(195)
陈皇后冷笑:“难道不是你们逼我的吗?”
陈国公满含泪水抬头看向她,“既然今日你将真相都已坦白,那老臣也不妨告诉皇后娘娘一个秘密。”
“本宫洗耳恭听。”
封明辉神情凝重:“父亲……”
陈国公抬手制止了他,径自说道:“你与关韶锦的孩子,还活着。”
陈皇后脸上的笑容渐渐僵硬,直到彻底消失不见,她满脸不敢相信也沉痛:“不,不可能,我当初明明亲眼看到……你当着我的面,亲手摔死了他!”
“他不仅还活着,而且这么多年一直好好留在了我和明辉的身边,可你和皇帝联手,差点让我们都死在了燕岭!”
“你胡说!没有……不可能!我的孩子怎么会……他在哪里?在哪里?!”
陈皇后再无往日的优雅端庄,纵横的泪水晕染了脸上精致的妆容,让她这么多年在人前再一次狼狈不堪。
“四年前,我来京中,曾问过你一次,要不要见他,难道你忘了?”
陈皇后心脏紧了下,猛地想起来。
——阿岁也跟着一起回京了,你可想见见他?
每次陈国公回京,都会问她这个问题。
阿岁回京了。
阿岁他又长高了一些。
阿岁他骁勇善战,是国之栋梁。
阿岁如今已经大长了……
你是否要见见他?
陈皇后想起昨日种种,泪流满目,心痛如刀绞。
每一次,每一次,她都拒绝了相见。
“你为何要这样对我?!”陈皇后质问她的父亲,哭得撕心裂肺,“为什么?!”
陈国公无比镇定地问她:“你可还记得,你娘亲是怎么死的?”
“难道不是省亲回程的途中,遭了敌军的埋伏?”
陈国公笑了声:“你娘亲行踪极为谨慎小心,除了我们几个之外,连军中的将士都不知道她回京去省亲,敌军怎么知道?”
陈皇后表情渐渐扭曲:“你是说,我们之中出了奸细?”
“是关韶锦!”陈国公沉声道:“他通风报信给敌军,想以此擒住你娘作交易,你娘宁愿自裁也不愿他们摆布,待我们找到她的时候,她身体里的血已经流干了,最后的遗愿,便是让我和你哥哥好好护着你,不要因为她的死,让你愧疚一生。”
“不,不可能!不可能!!你骗我!!”陈皇后崩溃大吼着,声色嘶哑。
“我们悲痛欲绝地办了你娘的丧事,在暗中埋伏了一年,终于等到关韶锦正在给敌军送信,抓了个正着!当时证据确凿!”
“阿锦他没可能这样做,你们知道他的,他不是,他不是这样的人!”
“皇后娘娘,老臣若有半句假话,便遭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况且当时还有许多人在场,岂能冤枉了他?”
“所以你们杀了他?”
“你一直以为是我们胁迫你,为了保全陈家军才杀你丈夫与儿子,可你是我的女儿啊!我们父女朝夕相处近二十年,我和你兄长的为人如何,你怎会不知?为何这么些年,你心里只剩下恨,却一点也未回过神来,去细想这其中原由?”
“我不相信!”陈皇后表情越发扭曲:“如果真相是这样,为何你们不早告诉我?为何要瞒我至今?!你们骗我,我不信!!”
陈明辉愤恨道:“为了娘走得安心,我们才隐瞒至今!娘怕你受不住打击,才在死前不停的求我和爹要保守这个秘密,如果能瞒一辈子,就瞒你一辈子。”
“至于姓关的那个畜生,是我动手杀了他!”陈明辉双眼赤红,咬牙切齿道:“他被发现时,还拿你和肚子里的孩子要挟我和父亲,说你爱他至深,腹中又有了他的骨肉,若他死了,你必定会恨我们!”
“他害死了娘,还要威胁我们!”陈明辉说到伤心处,因隐忍的情绪而握紧了双拳,浑身颤抖,“我情愿你恨我们一辈子,我也要杀了他!!”
陈皇后在这一瞬间,所有信仰与坚守的一切,全然决堤崩溃,她狼狈的任泪水在脸上肆意纵横,根本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神情恍惚,脚步摇晃地走出了帐篷。
漫天的雪花砸在她脸上,融化时带着侵蚀入骨的寒冷刺痛着肌肤,她微微回过神,却见帐篷外站着那长身玉立的青年,眼熟得很。
细看之下,竟还有那人的影子。
陈岁安神情复杂的看着她,满脸写着抗拒,陈皇后挤出一个难堪的笑,朝他伸出手,想摸摸他的头,想跟他说一声对不起。
谁知陈岁安防她如洪水猛兽,迅速退开,冲她怒吼了声:“你想都别想,我这辈子不会认你这个娘的!”
说完这句话,陈岁安愤然转身跑远了。
陈皇后乘着马车,回了城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