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少女轻呵，听起来有些不爽。

叶泽顿了一下，终究还是止住了脚步，他慢慢踱至石凳前，灵力运转，强行压制心中杂念，试图让自己听起来冷静一点。

“何事？”

任书瑶喝完手中的茶，把叶某人这视野开阔，毫无遮挡的院子环视一圈，拍拍手。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带我去须弥空间。”

须弥空间，听到这四个字，叶泽心头一震。

昨晚那个沉沦梦境，正是发生在空间里。

那是醉人的花海，是旖旎的风光，也是他心中绝对不能对她言说的深渊。

“不妥。”

少年的话太过生硬，任书瑶听着，感觉愈发不是滋味。

“怎么你就这么讨厌我，连空间都不给我去了？”

“不是的，只是，只是......”叶泽实在是不知该作何解释，来来回回只有这一句。

任书瑶被他气得烦了，索性一把勾住叶泽的腰带，把人扯了过来，从他怀中拔出潜渊长剑。

“前辈，送我们进去。”

潜渊本来还在睡觉，现在有点懵，它看着眼前这个场景，完全不能理解。

“小叶子？”

它与主人传音，然而叶泽现在浑身僵硬，脑中全是自己撞在她肩头的触感，根本处理不了别的信息。

潜渊看看凶巴巴的小丫头，又看看自家主人，理论上来说它应该护主才是，但是它与主人心意相通，隐约能感觉到他的真实想法，于是在满心不解中唤出界碑，将二人送入空间，之后继续

回到剑身中睡大觉。

白光闪过，眼前变化为蓝天白云草地，任书瑶手中还抓着叶泽的腰带，见旁边就是修炼小木屋，她松手，随即把人往木屋上一推。

“咚”地一声，叶泽踉跄两步，后背撞在木板上。

脑袋在木头上磕了一下，这点小事根本不痛不痒，叶泽心中平白生出几分庆幸。

幸好，没有与她进屋。

不能让梦境重演，这是真实的世界，对她，必须要万分珍惜。

然这点隐秘的心思，在对方做出下一个动作时，又化作了深深的晦暗。

任书瑶抓住对方衣领，强迫他低头与自己对视。

“为什么躲着我？”

“没有。”

少女只在咫尺之间，叶泽与她对视数息，很快又转移眼神看向右下角的地面，心中想的全部是别的东西。

好香，她身上怎么会这么香，是昙花，还是冰莲？不，不对，都不是，是自己非常熟悉的味道。

对了，是之前自己送她的那方手帕自带的香味。

她没有收在储物戒中，而是带在身上。

......

一个小小的发现，令叶泽气血上涌。

浑身的血液集中在心脏，加热后被泵送至全身，他感到呼吸急促，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从指尖开始不断蔓延，浑身上下，最后连腰眼都开始发麻。

任书瑶察觉不到对方身体的变化，只是觉得他依旧在敷衍自己，狠狠地“哼”了一声，松开他的衣领，兀自抱臂，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冬季的外袍相对厚重，她里面穿着的还是平日的薄衫，白底红梅，从袖口处开始渐变，梅花点点，反衬得人比花更俏丽。

白色的毛领蹭在脸上，有点痒痒的，任书瑶伸手去拨弄，顺便把落下的一缕头发撩至耳后。

银镯随着她的动作晃荡，铃铛未响，却勾得人心神荡漾。

昨日......也是这样，自己一点一点把她......

叶泽喉头上下滚动，有些迷离地想。

“喂，你小子，就没有什么话想说吗？”

既然今天决定打直球，任书瑶也不管那么多，她抬着头，一掌，拍在叶男士脸边的墙壁上，自觉自己终于有了点恶毒大小姐霸凌的气势。

叶泽微微偏头，脸颊似有若无地和她的手腕接触。

梦境中远远不及现实世界来的清晰，原来……竟是这般滋味。

那些话，不能说。但是，必须把她全部染上自己的味道。

他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痣。”叶泽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

“哈？”

“手腕上，有两颗痣。”其中一颗，是平日里看不到的地方。

任书瑶愣了一瞬，掀起袖口，果然那里有着两颗小痣。

他说的没错，但是，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叶泽擒住她的手腕，仔细检查。

左边有两颗痣，右边，也有一颗。

真好，以后都不会错了——这么想着，叶泽低下了头。

“嗯？”额头被用力抵住，叶泽轻微不满，抬头看见她，满脸写着惊愕。

“你你你......”任书瑶语气颤抖，惊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烟灰色的眼睛盯了她片刻，叶泽才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