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你一定能懂我的......”毁灭之主喜形于色，竟然对着任书瑶张开双臂，“来吧，你和我一起，见证世界终结的结局如何？让我们一起，加速世界化作无尽的虚无......”

“但是，”任书瑶丝毫不理会他的动作，面色淡然，说出了意味着转折的介词。“很不凑巧我现在转投到了存在主义门下，所以你和我的思想并不兼容，真是遗憾。”

她一手，捅穿了毁灭之主的腹部。

“害我的小叶子为了演戏，给我肚子上来了一剑，你知道这会给他造成多大的心理负担吗？”

手上精神力灌入，毁灭之主的黑色身躯不断发生连环爆炸。

“你......为了一个男人？”他的话语断断续续。

“笑话，这是为了我自己的快乐。”

任书瑶一手握住盗版自己的脑袋，猛然一推，将她按在了地上。

“你以为这个世界上就你是乐子人？呵呵，释放妖兽去欺辱那些手无寸铁的凡人很有趣是吧？看着王国一夜之间倾覆很有趣是吧？让孩童从小背负不可逆的损伤度过一生很有趣是吧？你的所作所为，不过是最低级的乐子，是你为自己那低贱的想法找的借口。”

“乐人者恒被乐之，你说，自己是毁灭概念的集合体？你不觉得好笑吗？在一个规则基础上诞生出灵智的东西，凭什么大言不惭认为自己就可以代表这个规则？”

任书瑶一脚，将黑色淤泥的肉身踩了个粉碎。

“你的一切选择只是你这个个体的主观意识，是你有着破坏世界的想法，才会基于这个开始行动。你不过是个连自我存在都搞不清楚的垃圾，误以为自己全部主观能动性都来源于一个单词就开始寄托精神的废物。你的存在价值连我用来打扫卫生的扫把都不如，只不过是个被上古神明击败后的残渣，掉在低修为世界中就开始作威作福的边角料，为了一己私欲就想夺取别人肉身苟活的蛆虫......”

手中精神力持续释放，任书瑶低下头，纤长的睫毛轻微颤动，墨色眸子中透露着几分怜悯。

“你，有资格和我论道？”

“不......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毁灭之主的身躯不断聚集，又在爆炸之中不断消亡，“吾乃毁灭的代名词，是这个世界的主宰......你一个凡人小丫头......”

“真可怜......”任书瑶继续笑道，“看过大叶子们我就能确定，这个世界是以叶泽为主角的小说吧？我来自小说外的世界，乃是更高维度的存在。枉你自称世界主宰，连高维世界都没接触过，在这一亩三分地称王称霸，哈哈哈哈哈哈哈......”

“任书瑶，住手、住手......”

毁灭之主的声音彻底慌乱，此刻只剩下癫狂，它高声喊道：

“这里是我的精神世界，你杀死了我，你就会被永远困在这里，住手啊啊啊啊啊啊！”

“说起来......”任书瑶并不理会，只是一味地灌输精神力。

“你自称是毁灭之主，那你何不向我证明一下，这完全虚无的空间中，还有什么能够被毁灭？”

她压低声音，宛如恶魔的耳语。

“只剩下你了......对吧？”

在毫无意义的悲鸣之中，那团漆黑的物质，终于如它的名字一般，彻底毁灭。

任书瑶面无表情收回手，拿出一方锦帕，细细擦拭。

至此，神明已死。

她舒了一口气，坐回了椅子上。精神力透支的感觉已经品尝过多次，但是每次都各有各的难受。

打赢了当然很是值得开心，但是她要怎么回去？

环顾一下四周，完全没有线索，脑内一抽一抽地胀痛，任书瑶嘴巴一抿，就地躺下。

事已至此，先睡觉吧。

***

“书瑶！书瑶！”

“书瑶哇，没了你我们可怎么办啊......”

两道熟悉的声音，带着完全不同的情绪。

后面那声，是......前世的母亲？

任书瑶从睡梦中惊醒，手上突兀地传来一阵灼热的气息。

抬手一看，是白玉质地的神器碎片在发光。

有一个更加熟悉的气息，从茫茫宇宙深处的某个地方，迅速来到自己身边。

是如此温暖，而又令人安心。

“书瑶，你没事吧？”叶泽紧紧将她拥入怀中，很快又放开，紧张地把她浑身上下检查一遍，见没什么事之后这才稍微安心。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任书瑶有些好奇。

“神器指引。”

叶泽摊开手，两枚碎片躺在他的手心。

“我身上那枚碎片你没有取走，它一直沉睡在我体内。我借助白衡的角为它补充了力量，这才能够寻到你的气息。”

“那回去之后要好好谢谢人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