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他总想当太监(169)
沈星南很高兴李恩义如此粗鄙,优越感顿生:“果然是乡野村夫,什么都不懂。”
“袁不疑,沈星南可是来了?”万春自远处快步走来,老远就喊上了。
“我们听说沈星南拍得了悠然客老先生的新作,特意过来一睹为快。”
同行的还有好友云起。
二人都是兴致盎然的样子。
袁二快速的卷起画卷,结果因为太心急,兹拉一声,画卷彻底断开了。
袁不悔:“二哥!”
“现在可不是李哥哥弄坏的了!”陈小珍想帮李恩义,她倒是想砸一万两文银帮李恩义挣面子,奈何她爹虽然疼她,但是这么大一笔钱,也不会随便她乱花的,若是追问起来,才麻烦。
一万两对沈星南来说也不是小数目,他素来精明,花了大价钱的东西送了袁不悔,他心里想的是——迟早还会回到他们家,稳赚不赔的买卖。
可是这幅画坏了,虽说可以修补,但白玉有瑕,价值大打折扣,他心里气得很。
“软骨头的东西,只会躲在女人身后逃避责任!”
袁二打圆场:“怪我,怪我,星南,回头从我私库里挑一样好东西送你。”
万春和云起赶到,看见画卷破损,同时唉声叹气,又追问是谁弄得,暴殄天物。
万春家里就做古玩字画的生意,对这些东西的修复颇有经验。
众人又移去花园内的一处书斋,将画卷摊开平铺在长桌案上。
万春说能修复,但还是连道可惜。
除了袁二,其余人或多或少都有些怨怪李恩义的意思,不为别的,只因他们都是悠然客老先生的崇拜者。单纯的心疼画卷而已。他们怪沈星南的要多一些,但沈星南这家伙骂骂咧咧,一律推卸责任。李恩义素来对别人的情绪敏。感,稍微一点排斥都会让他不舒服。不自信让他放大了情绪。
至于陈小珍,起先还是很维护李恩义的,只是当所有人都在心疼画卷,她也渐渐被感染了情绪,又见李恩义一副被欺负的不敢还口的卑微样子,想到他不过一介江湖郎中。小时候刻在记忆深处的高大形象轰然倒塌。
人真的很奇怪,明明前一刻还泪眼汪汪,满心感激。当所有人都说他不好,又会被影响,越看他越觉得不好了。反而还很后悔之前表现的熟络,觉得自己掉价了。
人性本慕强,陈小珍尤其的明显。第一眼她被成年后的李恩义矜贵疏阔的气质吸引,可是一遭遇事,看他窝囊的样子,招人爱的气质大打折扣,她又十分看不上了。
袁不悔倒没有陈小珍这般复杂的心理活动,她就是单纯心疼画卷,只是心疼画卷而已。
袁二叫人送来热茶,趁着大家喝茶的功夫,揽住李恩义,想将他带走,避开这群画痴。
“李恩义,有人欺负你,你为什么不打回去?”脑海里忽然响起一道声音。
李恩义感到难过,他非常想见小七,非常想。
沈星南瞄到袁二想带李恩义走,阴阳怪气道:“这就要逃啦?”
李恩义自从被集体针对后,表现出来的状态确实很窝囊,缩头塌肩的。他心理上一直有毛病,画地为牢的将自己关在自由城数年,一出来症状就爆发了。
“袁二,你这从哪里找来的朋友,怎么这副样子?”万春笑着打趣。刚才大家都只顾着画了,没来得及互相介绍。
袁二赶紧站出来,彼此介绍了下。
李恩义的呼吸有些重。万春朝他看去,他却别开了目光。
另一个方向看到袁不悔,他的眼珠子又往地下看。
袁不悔眨了眨眼,心里不解,这人怎么这样?先前不是挺大方的,现在看上去怎么这么别扭?
因为他表现的十分抗拒,扭捏,所有人都发现了他的不对劲。
沈星南直接问出来了:“你是不是有病?”
李恩义的呼吸更重了,他现在无比的想见小七,非常想。
袁二也发现了李恩义的不对劲,冲众人使眼色,又关切道:“李兄,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李恩义的眼神不正常的发怔,忽而他看见了长桌上平铺的画,动作有些僵硬的自桌子上拎起茶壶倒水,“给我白水,要凉的。”
袁二见他状态不对,不敢怠慢,忙叫人送来凉水。
没人再说话,都神情古怪的看着他。沈星南心中得意,暗道:“看着不错,原来是个怪胎。”放下心来,也不再刻意针对。
李恩义自腰间香囊取出一点粉末,倒了一些在水中,用手指搅拌开,将水端起,走了几步。
众人都静静的看着他,唯袁二跟着他,虽心中不解,可李兄毕竟对他家有恩,他有义务看护,嘴里还在劝:“李兄若是不舒服,随我一起去歇着吧。”他又嘀嘀咕咕,是说给在场的人听:“李兄自前日来我家后,一直照料我父,几日夜未曾合眼,昨晚又奏了大半宿的琴,大概耗费太多神思,魔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