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他总想当太监(51)
这也不知是什么迷。药,麻的他嗓子都出不了声,否则大叫一声也比现在管用。
偷袭者分不开二人,只得一条黑布袋将二人一罩,一同扛在肩头,打开后窗,带走了。
几乎于此同时,隔壁院落也成了一座空宅。
**
李恩义是在一阵阵颠簸中醒来的,四周一片漆黑,他胳膊腿都在疼,被什么压住了,血脉不通。
他不停挣扎,若不是嘴巴被封,一定破口大骂。
袁二睡了个实实在在的觉,打了个哈欠,想伸个懒腰再睡,怎么都动不了。
一惊,醒了。
*
常驷是万万没想到,万万没想到啊,先前还忧心贵妃交代的任务难办。
正愁着不知如何避开卓忱,将袁二给绑走。
没想到他自己送上门来了。
这叫什么?
瞌睡了就有人递枕头。
接下来,常驷要做就是将袁二送去八大军卫之一的南卫——湖州沈家。
袁家同沈家世代交好。两大军卫家主关系密切,互为依仗。对朝廷来说,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帝王权术,讲究制衡,唯有互相牵制,才是皇帝喜闻乐见之事。
袁沈两家,几代下来,到了袁无为这代,终于出了问题。
老国公袁世昌有二子一女,个个人中龙凤,尤其这第二子长的貌比潘安,才比子建。
听闻他一张绝世容颜好样貌,却无心男女风月。
这就苦了一心爱慕他的小娘子们。
据传沈家这代家主的幺女便对他情有独钟。
后来的事,大概就是你爱我不爱你的俗套戏码。
沈家有意结亲,奈何袁二郎君郎心似铁,拒了。
这事也不知是哪个嚼舌根子的传了出去,沈小姐面皮薄,被贵女们笑
话,一个黑夜里,竟想不开投湖了。
这事,坏就坏在,沈小姐是赴袁夫人的宴,死在了袁家。
虽然当时的情况是,袁夫人想再撮合一把,也顺道宽慰这位侄女的心。事后调查出的结果也确真是沈小姐自己想不开投湖的,与旁人并不相干。
可俩家的嫌隙也就此产生了。
袁老爷痛失爱女,失控之下甚至说过:“我死了一个女儿,你袁家也该死一个儿孙才能赔罪!”
常驷打算真的送一个袁家儿孙的尸体过去。
既撕破了脸,那就彻底闹翻好了,就不必再试探着想修复关系,没这个必要!
第25章
李恩义想起来了,袁家倾塌覆灭的起点,就是从袁家嫡系孙子辈最小的公子被人暗害开始的。
当时只道不相干,过耳不过心,一声唏嘘是他最大的良善。
宫里当差,知道的太多不是好事。保命法则便是不听不看不说。听,也听不见。看,也看不见。说,就更说不得了。
如今重来一生,他既想按照既定的轨道走一条自己熟悉的路,让复仇充满预见性,更游刃有余一些。然而,因为这份预见,又总免不了节外生枝。
毕竟是自己的表兄啊,是他母家的人。
若是坐视不理,良心能安?
他心里刚溢出这么点善念,脑壳就狠狠挨了一下。
嗡!
脑浆都散了。
袁二这头牲口!人高马大,一直压着他睡,五脏六腑都快被他挤爆了,谁知他醒来第一件事,就拿脑袋当石头使,狠狠将他一撞。
一条黑布袋,装了两个人,谁熊谁怂谁受罪,谁自个知道。
逆来顺受惯了的人,也没什么不可忍受。
等袁二经过初时的惊慌,慢慢冷静下来,李恩义才艰难的抽回一只手,扯开堵住嘴的布条,轻声道:“别慌,我们被绑架了。”
袁二这才意识到他也口不能言,用力扯开布条,胳膊肘又是将李恩义的下肋狠狠一撞。
李恩义闷哼一声。
袁二忙道歉:“对不住。那个,你谁呀?”说完不忘自报家门,“我叫袁不疑。家父青州西南卫大都督。你谁呀?”
真是个憨批!
李恩义忍着疼,吸气:“李恩义,无名小卒。”
“哦,那你就是被我连累了。”说完嘴一龇,陡然拔高了音量:“咦?你该不会就是那个小拐子吧?好你个小拐子!胆大包天,连小爷都敢绑!你知道我爹是谁吗?弄不死你!”
他又翻腾起来。
李恩义就算是个惯会忍耐的泥人也到极限了。
这世上吧,有种人,大多数时候脑子就是摆设。无他,光动手就能将人制服,谁还愿意动脑子。
这要是在平阔的地方,袁二定会将李恩义这根小豆芽按在地上摩擦。
托黑布袋的福,狭小的空间,也给了不讲武德的李恩义下黑手的机会,抠抓掐挠,袁二嗷嗷叫起来,哭了。
平稳行驶的马车,忽然激烈的晃动起来,伴随着惊天动地的大哭大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