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干掉前夫上位后(175)
柳乐轻轻点点头,便没有别的话了,这时没有丫环在屋里,但茶水是刚刚送来的,她便走到一边给予翀倒茶。予翀忽地问:“你愿不愿和我一起去?”
柳乐的心高高跃起来,她想去!可她不是就要离开了?她的心咚一下又落回去,变平静了。为什么要去,他有他的事要办,与她无关,况且,沈泊言那边随时还会来消息,她得留在京城,一鼓作气查出禹冲的案子。
她还没有回答,予翀又说:“正是暑热,行路太辛苦,你还是留在这儿吧。王府里也不能没人,还有不少事还要多赖你料理。怎样?”
柳乐向他转过来,答应说:“好。”
“那我可就托给你了。”予翀深深望进她的眼睛,笑一笑又说,“也不是让你一直在家坐着,你也可以常出门玩玩。我告诉李烈,你外出时多带几个侍卫跟着,最近皇兄心里不高兴,谁也不敢再生事,但不管怎说,还是小心些。”
“嗯。”柳乐答应。“你去多久?”
“路上走快些,两个多月也就回来了。”
“哪日出发?”
“我自己去,越早越好,我想,明日就出发。”
明日,这下她真觉出突然来了。不过柳乐并不在神情间露出来,只是点了点头。
寻常夫妻送别时是什么情景?似乎该为他准备行囊,或者还要说些悄悄话。看他的样子是早有计划,行装定已收拾好了,用不着她操心,她不知能说什么,连要送他的话甚至也有点儿不好出口。她别别扭扭地问:“明日几时走?”
“上午。”予翀说着,走到桌边,拿起她的茶杯就喝了一口。
原来忙了半日,茶水还没给他倒上,柳乐不禁脸上发烫,予翀没再说什么,放下茶杯走出去了。
次日,柳乐早早便醒了,既已醒来,她爬起身,急急梳洗一下,往书房去,准备送行。
院里静悄悄的,小蝉在庭院当中立着,看见柳乐,忙迎上来。
柳乐向院内望了一圈:“王爷走了?”
“王爷半个时辰前出发了。”
“这么早?”
“王爷说寅时卯时交接时是出行的吉时。”小蝉不安地说。
等了等,见小蝉没有别的话,柳乐想要离开,忽又停下,问:“冒二呢?”
“他跟王爷一起走了。”
“他也去了,王爷要带他去?”柳乐惊诧道。
“是冒大哥求王爷带他去,王爷便答应了。”
“路上不辛苦么,他的病全好了?”
“病是好了,冒大哥每日还举石锁呢,担水、扫地都是他一人干。”小蝉赶紧说。
“怎么他想出门?”
“冒大哥说王妃好意关照他,但他不想在王府吃闲饭。”
“谁说他吃闲饭了?”柳乐不禁笑了,“就是王爷没事给他做,我也能找得出,莫非是怕只让他担水扫地,屈了他的大才?”
“扫地那些是冒大哥自己非要做的。他知道王妃会给他事,怕自己做不了,想先跟着王爷出门见识见识。我看他是看我和小杏姐都能照管书房,心里头不服,憋着气要做更了不得的事。”小蝉低声替人解释,话中却又带着些许埋怨和委屈。
柳乐瞅她一眼:“这些话都是他对你说的?”
小蝉脸唰地红了:“冒大哥养病时不肯好好躺着,经常溜下床,有时我们说几句话——我念书,遇到不识得的字就问他。”
柳乐想起那时候丁冒跟着禹冲,顺道也就上了父亲的学堂,他人很聪明,很快就能识字念书了,要让他做个王爷的跟随,恐怕真能胜任。不过,他忘了禹冲了?——不,他已做了他能做的。
巧莺,丁冒,他们都算是得了很好的归宿,这就好了。柳乐在心里叹了一声,一扭头,看到小蝉羞得红艳艳的面庞,又不由暗自发笑:这一回,她大概是要晓得思念的滋味了。
慢慢走回栖月院,柳乐边走边想:不要我送也好,或许不等他回来我便走了,只留一封书。不行,我还答应他要照料王府的事,虽说管家他们就能办好了,没什么非得我做,可是托付毕竟是托付,他当面交给我的事,我要当面交还给他。再说,案子大概也没那么快查清楚,万一要好几个月?万一是几年?如果那样,等他回来就对他说清楚。——万一他不答应?不会的,我好好对他说,该怎么说……
从书房到栖月院,慢悠悠走,要走一盏茶工夫。王府很大,柳乐早已知道:不然,同住在府里的两个人,有可能好些天都碰不见呢?不过再大的地方她也走惯了、瞧惯了——要说起来,似乎哪儿都没变,就说前些天和现在比,她看到院子里的一草一木,难道有什么两样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