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干掉前夫上位后(41)
那天回来后,她时常想着她们何时能再见、能痛痛快快再聊一场,却没料到,是要在这种情形下见面。
无论如何,她决心要找谢音徵,甚至后悔怎么早没想到去拜访。哪怕谢音徵不是御史夫人,以她的聪敏,一定也能出个好主意。
这件事——还不知能不能成——柳乐打算自己办,不愿董素娥插手,因此她谁也没告诉,只向柳图打听了黄府所在,备好帖子,一人雇车过去了。先到正门前,见大门闭着,又到角门边,也关着,上去敲了门,半日才有个小厮出来,一话不问,傲慢地说:“老爷不在家会客,上衙门找去。”
柳乐连忙递上拜帖:“请上覆你们夫人。”
小厮低一低眼皮,并不接帖子,“夫人今天不会客。”话音未落,转身进去将门关了。
柳乐气得发怔,又自悔没及时拿出银子,明知这些管门的多数难缠。立了一时,无法,只得又绕到黄宅后头。后面一个小门倒是开着,柳乐等了一会儿,见一个胖大姐儿出来,踩在门槛上摇摇摆摆嗑起了瓜子,急忙上去问:“你们夫人在不在家?”
“哎呀,可吓我一跳。”那大姐儿抚着胸,大声嚷嚷,“你打哪儿出来的。”
柳乐怕引来人,赶紧把她拉到一边,“你们夫人约我来,我有事来早了,请你帮我递个信进去。”一面说一面把名帖和一块银子都塞在对方手中。
那姑娘好奇地打量了柳乐半天,面上露出些笑,“不是今天罢,今天夫人不会客。”
柳乐听她也说一样的话,不禁失望,勉强笑道:“不是今天,但我有要紧事要与她说。你先帮我拿给夫人,夫人实在不得闲就罢了。”
“我是灶上的,不管会客的事,我只能拿给封嬷嬷,你在这儿等等。”丫环说。
“别给封嬷嬷。”柳乐唤住她,“你帮我交到夫人手里,她肯定不会怪你。”
“我试试吧。”那丫头手捏着帖子,犹犹豫豫地走了。
柳乐在门旁静静站了一炷香工夫,方见一个大丫头急匆匆走来。柳乐看她面熟,想起那天在花园亭子里就是她来喊谢音徵的,这丫环好像也认得柳乐,走近了说:“你跟我来。”便领她到后罩房中的一间,打开门,“夫人请你在这儿稍坐一坐,她就来。”转身出去,须臾回来,端来一盅茶,又急急忙忙走了。
第19章 我不能写信了,你自己去找他吧。
柳乐打量一眼房间:屋子很小,没摆多少东西,桌椅已占去一半,另半边是一张窄床,看来可能就是刚才那丫环的屋子。柳乐正思忖此来给谢音徵添了许多不便,就见谢音徵本人迈着十分轻捷的步子走进屋。她向身后飞快看一看,半掩了门,“柳妹妹。”她招呼柳乐,解释说,“我婆母在前头坐着,来了客人都要问的,她老人家话多,我恐怕你有急事,就不让你往前头去了。”
谢音徵满面显出羞愧之色,柳乐只作没有注意。她自己本来也非常焦急,于是顾不得多客套,直接说明来意:“姐姐不用客气,咱们都不是爱讲虚礼的人。我确实是有急事才来打扰姐姐,是为家夫的事。
“姐姐可能听说过,家夫计正辰任工部员外郎一职,今年二月初奉命往河南荥阳去督建水坝,七月末回京,刚进城便被关押了,至今我还没有见到他一面,也不知他究竟所犯何事。官府衙门只说水坝牵涉私采铁矿等事,家夫参与其中,其余一概不告知我们。又封了家宅搜查赃物,已有一个多月,前两日刚从花园里挖出一万两现银,要把这个认作受贿物证。
“但这些银子决非家夫所收。我……我怀疑是有人着意陷害,希望官府能够详察,可是从一开始衙门便一味敷衍我们,很多事情都含含糊糊,不清不楚。”
“难怪你着急。”谢音徵抓住柳乐的手,同情地望着她,“你还没有见到你丈夫?”
“没有,他们不许,说怕有同党通了消息,而且连家夫的兄长也被关了,我公公因此事气得病了,这才例许在家调治,不然也要收在监牢。”
“这实在太不合道理。”谢音徵蹙起眉,想了一会儿,“这事我确实听到过,但所知不详细。既然那一万两银子是后面才找到的,且来处还存疑,那先前是何人状告计大人,又是凭何证据呢?”
柳乐悲愤道:“至今还不知证物何在,我不服气亦在此处。整件事连我们也都是朦朦胧胧,我把我所知的告诉姐姐:家夫在工部一向研究水利工程等事,他绘有一套水坝图,为此得了这件在黄河上建坝的差事。
“家夫向我说过,水坝建造工程浩大,先前准备了很久,各项事宜皆有专人负责,大都是当地官员;而家夫的差事是交代他们按照图纸建造,家夫说他在那边一人不认识,所以临去前还有些忐忑,怕不好交道,耽延公事。不过从寄回的家书看,似乎并未遇到头疼难办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