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干掉前夫上位后(65)
柳乐从没见过这样东西,踮着脚尖转来转去地欣赏了半天,心内纳罕:这大约就是人家说的夜明珠了,一颗也难得的稀罕物,这儿一把就摆了四个。谁会来这儿呢?——那么些好端端的屋子还不够,费许多力气,在山洞里搭一间暖阁是什么道理?
她颇有点瞧不上这种种无谓的奢靡,继续朝前走。屋子另有一道门,拨开虾须珠帘,又是一段穿廊,出了山洞,来到了小小一片山坞。
山坳中雾气缭绕,定睛看时,白烟自一方小池上冉冉而升,原是一眼温泉。
柳乐这才醒悟,身后的洞屋是为在泉中沐浴后更换衣物用的。
泉池大致是个葫芦形状,葫芦嘴便是泉眼所在,汩汩地冒着水花。葫芦上端部分,水上跨着朴朴素素一只庐亭,亭上题两个字——融雪。亭下一面圆圆的白玉桌,比水面只高寸许。这是为方便沐浴时饮酒作乐吧,想到此处,柳乐脸红了。
然而小池又实在可爱。远离尘嚣,为山石树木环抱,还有何处比此处更能令人涤尽烦恼?抬头仰望,顶上是一方宁静的淡青色天空,她不由去向往落雪时的情景。
自打出了山洞,那猫儿便弓起身,紧紧扒住柳乐肩膀。柳乐把它揪下来,“别把我的衣裳抓破了,可是新做的呢。放心,不给你洗澡,你这个不爱干净的臭家伙。”
她沿着来路再向前走,很快绕出山来。不一时,脚下小路连上一道回廊,转过回廊,柳乐定住,她好像闯入了一幅画中。
面前是宽宽大大一所院落,屋舍一样是白墙青瓦,庭中一般栽花种竹、凿池引水,不过这庭院不似别处寂寥,此时,一张矮几置在廊檐外,摆满了大小果碟儿,晋王散着发斜躺在坐榻上,一手支着头,另一只手慢悠悠地把酒杯举至口边。斜阳熔一层金光在他的大红宽袍上,如一片炽烈的火。
并不是其它地方的景致逊于此处,可因为少了画中人,便失了一种仅有血肉之躯才能带来的力量,相形之下自然显得朦胧暗淡了。
但仍有美中不足处:他的神情十分冰冷,与闲适的姿态毫不相称。一双眼睛不知盯在哪里,反正柳乐绝不愿意被这样的眼睛注视。
就在她进退不能时,晋王懒懒散散坐起身,目光不快地向她胸前一扫。那猫儿原本乖顺地趴在柳乐身上,这时一扭身卜楞跳下地,一阵烟似的没影儿了。
柳乐只得上前行礼,“殿下——”
对方抬手止住,“何必这么生分,既然已经嫁了我,直接唤我的名字。”
柳乐想起前事,不大情愿地轻声说:“我还不知殿下的名字。”这门亲结得古怪,就连庚帖婚书都是拿空白的给柳家填,婚礼上唱的又是他的封号。是以至今,除了他的王爷身份,她对夫君一无所知。
第31章 我们这好像是婚后头一次见面
“柳乐,你叫柳乐。”晋王说,“我叫禹冲。”
一霎间,柳乐怔在原地,气都喘不出。她以为准是自己听错了,皇家不是姓魏吗。
“殿下的名字叫……”
“禹冲。”晋王从腰上解下一块玉,随意向她一抛,“你当我骗你?”
柳乐急忙去接。东西太小,她手没抓住,看见那白色玲珑玉石飞入怀里,慌忙合臂抱紧,一时不知夹在哪处,怕一松开,在石板地上摔碎了它,弯着腰一动不敢动。
晋王看了一眼,走上来,轻轻扶起她,一只手从她胸前和臂间插进去。“在这儿。”
柳乐赶快放下手臂,慢慢后退一步,涨红了脸。
好在晋王把物件递到她手里便转身坐回原位。柳乐低头去看,这是一枚私印,篆刻端庄大气,高贵肃穆,刻着的是两个字:予翀。
原来是这两个字,原来只是读音相同。
“魏予翀,这是天老爷给我的姓名。魏字你叫不得,以后叫我予翀。”
柳乐缓缓吐出一口气:“殿下的名字,我记住了。”
“记住了便用,以后别喊殿下。你拿着吧。”晋王予翀抬抬下巴。
“殿……”柳乐一开口就又说错了,但要她不称殿下可以,却实在没法对着这个人叫出那个曾经珍重无比的名字。“这是你的印章,我不该拿。”
“别递过来了,你替我收着。”予翀随随便便一挥手。
柳乐只好听从,本要把它装入袖中,又想这东西万一丢了麻烦,且为了显得尊敬,她便先躬身将玉章放在案上,又去摘腰上系着的一只香袋。
予翀忽道:“算了,让人先拿下去收着。”
他抬手不知向何方打了个手势,立即一位青衣侍从飞跑近前,脚下半点声音也没发出来,收了东西,又后退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