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宅就得和病娇搭(158)
医生手指轻顿一下,扫到了对方裤脚下的脚踝,上面有一道浅浅的痕迹。
眉心微蹙了下。
“疼不疼?”少年还在低声问着,面容很是担忧。
医生面无表情地收拾东西准备走。
但是就在这时——
“那你按好,我要去送大夫,人家大晚上过来的,你不要动。”
医生甚至还没来得及说“不必”,视线都没有和上司交汇,少年已经走到前面了。
对方眼睛亮亮的,走得也轻快。
医生不自觉地跟了过去。
直到——
“是不是还是有问题?他不能再吃药了对不对?需要去医院么?”沈临在玄关处还是小声问道。
医生愣了下,似乎是当下的情绪转换没太适应过来,只是定定地看了过去。
“大夫?”
医生这才回神,不自在地移开了视线,“最好不要。”
“那是什么病?他好了么?”
沈临实在是很担心,因为他毕竟不知道自己走后三个月发生了什么,后续车祸、审讯……一连串的事。
他实在不敢想象。
“对不起,我无权透露病人的隐私。”
沈临闻言确实是有些沮丧的,叹了口气。
“那你给我你的名片。”
医生蹙眉:“这是不合规——”
话还没说完,少年两只手就伸了出来,表情很是祈求。
“快点了快点了,我不能和你说太久话。”
“他会生气的。”
医生很难不因为这句话生出遐想,但实际上对方对他没有半分别的意思,难道是斯德哥尔摩么……
名片还是被拿了出来。
这是违规。
少年立马接了过来,明眸善睐,“谢谢您!您慢走。”
转身走了。
医生面无表情地想,就这一句?
*
沈临灵活地把名片先藏到了玄关镜子缝隙里,小跑回了客厅,陆屿廷还在保持着按着医用胶布的样子,只是看他的眼神阴沉沉的。
沈临装作没看到,一把抱住人的脖子,低头看了下,“你一直在按着啊,好听话。”
“……”
沈临硬着头皮哄,最后把人手拿开,放到自己腰上,坐在陆屿廷腿上。
端端正正的。
“一定不能生病。”
“要健健康康的。”
沈临感觉自己耳垂被亲了亲,之后一把被抱起来,他在朝卧室那边走。
“!”
“我、我睡够了,不困不困。我不去卧室!”
但对方根本就没停,卧室里的窗帘还是没拉,甚至链子还在地上放着。
乱糟糟的。
纤长的手指一把握住门把手。
死活不松。
陆屿廷蹙眉道:“怎么这么爱抓。”
手指被一根一根地掰开……
沈临小腿肚子都还酸涨着,他是真的很犯怵了,但是出乎意料的是,陆屿廷只是把他放到床边。
屈膝蹲下。
抬起了自己的脚踝。
大手很轻松的就圈起来了。
沈临愣了下,闷闷问:“干什么呀?”
脚腕上还是有红痕。
“疼么?”
沈临视线随之下移,明白了,随后歪头想了想:“emmm你觉得呢?”
把问题抛回去。
“讨厌我么?”
沈临垂眸看了陆屿廷一眼,心说你拷都拷了,还问这种话,阴晴不定……原来近义词是敏感多疑。
“你觉得你应该被讨厌么?”
陆屿廷抬眼看过去,沈临被盯得目移,然后听到了对方的轻笑声。
脚踝被轻轻的捏了下。
“老婆好会。”
*
大概是终于哄好了,大概。
沈临认为陆屿廷可能是存在某种ptsd,而且是因为自己的假死,他这一晚上都试图治疗。
直到翻出来了背了一路的日记本。
又名:暗恋老公对家的阴暗记录。
沈临盘腿坐在床上,床头柜上还有没吃完的果盘,他按住陆屿廷试图翻看的手,莫名有点紧张兮兮。
“看别人日记不太好欸。”
陆屿廷垂眸看着人,“为什么?”
语气淡淡的。
沈临歪了歪头,认真道:“大概是因为这是安安的日记,不是我的。”
陆屿廷蹙了下眉,收回了手。
倒是很有礼貌。
“陆屿廷?”
男人回过头看他,专注。
沈临指了指自己,“我是谁?”
“我老婆。”
“……”
“沈临。”
少年抱着日记本,托腮自顾自地说:“我想明白了,怪不得你后面一直有质问我是不是还和容明征有私情什么的……”
“我和沈仲山真的有血缘关系,你心里很混乱对不对,觉得有可能那些陈年往事都发生过?”
沈临凑过去看人,眼尾原本是微垂的形状,但笑起来却荡起来一个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