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妃投毒?恋爱脑太子直接一口闷+番外(121)
张公公刚要去宣旨,大老远地就看到了这字样,当即一怔!
太子霁不得立夏氏为后......?
凌霁在这时抬手制止,“公公且慢。”
“霁儿你怕了。”桓帝平静说,“朕左右不过横着一死,不会改这遗诏的。”
“孩儿再跟您说最后一回,父皇,孩儿跟您不一样。”
只见——
凌霁当机立断来到桓帝身侧,强硬地捉着他的手,一手拿着一端,抓起了这份刚刚写好的诏书,倏地用力扯开!
扯了一次似乎还不够,凌霁眼中不断腾升着恶意。
他继续捉着父亲的手,对折,再撕!!
不得立夏氏为后?那就撕到看不见为止!
于是,夏枝汀刚在柳靖的护送下去到紫宸殿,就看见了这样一幕:
案上和地上都是破碎的黄绸,凌霁紧捉着他父皇的手,父子两两相视,但是少年眼眶满是猩红,怒吼道:
“父皇,你有本事就再写一遍!孩儿有的是精力!”
夏枝汀从未见过这样的凌霁,当即愣在了殿外,声音瞬间变得细得不能再细,“殿下这是怎么了?”
少年闻言惊悸,方才还青筋暴起的手臂骤然一松,“枝枝......”
“莫怕,这里无甚大事。”他环视群臣,无辜地摊了摊手,“众卿家都看见了吧?父皇实在是老糊涂了——”
“他居然,亲自撕掉了新立的诏书!孤实在是拦不住他!”
夏枝汀不太相信地嚅了下嘴巴,“当真?”
“我骗你作甚。”
凌霁竟然主动跑上前去,轻轻拉住了她的手,眼眸清亮,“你问旁人,他们都瞧见了的。”
桓帝迟疑地看着手上残存的碎绸片,又望了眼身前的一对璧人,视线突然变得模糊起来。
恍惚间,那两人的模样竟然变成了二十六年前的凌澈和郑芙,女子笑着摸了摸男儿的脸说:“我郎君没事就好。”
眼前的画面因为泪水变得闪烁。
整座皇城忽然响起了丧钟,远方伴随着一声太监嘹亮的嗓音:
“贵妃娘娘薨了——”
第88章
国丧,桓帝驾崩
沉响的丧钟,仿佛敲断了桓帝濒临崩溃的最后一根心弦。
“阿芙......”他浑身僵滞,怔怔地坐在位置上。
手上还抓着些方才撕扯掉,却没有来得及扔弃的破碎黄绸。
他都没见着阿芙,不,这丧讯一定不是真的......
桓帝含着泪,又低喃了一声,“怎么会呢?”
“请父皇/陛下节哀。”
身边围着的人们纷纷朝他行礼,可是他只觉得视线听觉都被模糊得不像话,满眼都还是二十六年前,他逼着嘉永皇帝退位的那一幕。
佳人犹在怀。
如今阴阳两隔,他久久都没回过神来。
凌澈啊凌澈,你到底该怎么做?
“出去!”他突然像疯了一样,回过神,望着身前一片黑压压的人群,掀案而起,“都给朕出去!!滚出去!!”
“都退下吧。”凌霁示意众人,“父皇龙体抱恙,孤身为儿臣,想要亲自看着些。”
夏枝汀被他紧握着手,便也留了下来。
殿中很快只剩下三人。
她目视着龙椅上彻底失了理智、开始歇斯底里咆哮的君王,耳边好像又响起了郑贵妃自尽时,和公主说的那些话......
“你皇兄和父皇,是因为郑娘娘的缘故才变得这么僵的。”
“他们父子两个,还能不能好好相处了?”
郑贵妃想用自己主动离世,换这父子二人重修于好。
可是......事到如今,凌霁与桓帝之间已经隔了太多。
不可能的,都回不去了。
她想,郑贵妃固然做了许多心狠手辣的事,可是,错的根源真的在她吗?
一切悲剧的开始,究竟是什么?
“是我错了,是我错了......”桓帝断断续续地呜咽,发出破碎的痛嚎。
他看着手中残存的几片黄绸,像是看到了当年嘉永皇帝留给他的遗诏。
他发了疯似的,突然用尽全力,撕扯这几缕早就不成样的诏书!
好像这样,就能毁掉一切遗憾的开端,逆转一切,和他的心上人重头来过。
“啊——”他骤然掀乱了案上的一切,双手抱着脑袋,竭力嘶吼。
脑中仿佛被千万蝼蚁爬行,一寸寸啃食,痛彻难熬。
“阿芙!”桓帝哑了声音,却还是在无能为力地嘶声咆哮着,“阿芙我错了!是我错了啊!!”
“父皇。”少女微弱的声音这时从殿外传来。
凌霞无助地站在殿外,已经哭得红肿的眼睛上没有一滴泪水,“郑娘娘,她,她自尽了......”
三公主的声音,让桓帝终于静默一瞬。
他神智勉强恢复清明,像是抓住什么光芒似的,颤颤地问:“她、她怎是自尽的?可有跟你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