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宠溺低笑：“不就是初遇吗，我说给你听便是。”

......

“这么说来，明湛初次与我相遇时，我的容貌就跟现在相差无几，身上还穿了件白大褂，而且旁人都看不着我？？”

“不错。”

凌霁点点头说：“那段时日，郑氏刁难母妃，将她囚凤仪宫里，而母妃为了几口吃食，被逼在那做了好几日的苦差，无法护着我、陪着我。可你，碰巧就是在那时候出现的。”

“起初我都快被你吓坏了，接连问了好几个路过的宫人，他们都说根本没有瞧见你。”

“他们还说，我瞧见的指不定是什么鬼怪，不然又怎会穿了身白的，在宫里到处飘来飘去......”

夏枝汀：“......”

很抱歉会以这种方式闯入你的世界。

“那后来呢？”

“后来？我那时不过是个无依无靠的皇子，没人相伴，我就壮了自己的胆，主动找你陪我玩玩。可我没有料到，你说什么也不肯告诉我名字，只管让我唤‘汀姐姐’，还陪了我那么多的时日......”

凌霁歪着脑袋，回忆起来有些吃力：“玩了什么我倒是不太记得清了，其中貌似有一种棋，需要一边扔着骰子、一边跳着格子？”

夏枝汀轻轻“哦”了一声，推测她当时带凌霁玩的，应该是飞行棋或者大富翁类的游戏。

“我至今都还记着，每到用膳之时，你必定会取来一根银匙，替我的饮食验一番毒，不曾想，竟还真的让你验出了一次异样，让我幸免于难......”

凌霁真挚地望着她，缓缓握紧她的手：

“从那以后，我便事事格外小心谨慎，但你，始终都会是我谨慎的例外。”

夏枝汀心头一暖，难怪凌霁总是会这样无条件地信任她。

她本来还有些小感动的，却在这时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眸色一变——

凌霁方才说，她那时的容貌，和现在相差无几？！

怎会这样？

她原以为，她和凌霁是两小无猜的青梅竹马，但是现在看来，情况好像很不一样......

听了凌霁的口述，她觉着自己更像是一个到此一游的旅客，只要待够了时日，就该走了。

而且这小阿霁，总不可能是在小小年纪时就看上他汀姐了吧？？

虽然养成系男友好像也挺好嗑，可是，这样相处出来的感情，也能算是爱意吗。

凌霁似是察觉到了她眼中的异样，没好气地笑了声，他摇摇头，坦言道：

“阿霁对待汀姐姐，和明湛对待枝枝，是完全不一样的用情。”

却是一样的举足轻重，无可代替......

前尘，你护我伴我，却不留名。

你领我开拓视野，赏未见之大世。

余生，换我将你护在羽翼之下。

愿带你共览河山，开万世之太平。

第30章

女扮男装

夏枝汀眼里浮现起了盎然的兴致。

她隐隐感觉，凌霁之所以能够提出一些在这个时代看来非常先进的主张，一定和那五段与她相见的经历有关......

她迫不及待地想要继续了解那些他们一同经历过、可她却一点也不清楚的过往，忍不住向他追问更多：

“明湛，你说每回见了七日之后，我都要隔了好长一段时间才会重新现身，那我们第二次相见，又是在什么时候？”

凌霁在听见这句话后，眼里的光却黯淡了下来。

“是在母妃离世的第二日。”

他垂下视线，细密的眼睫将那份空洞和悲凉掩饰。

夏枝汀意识到她问到了凌霁的痛处，期盼流光的神情也随之缓了下来。

她知道凌霁母妃阮氏的离世对他的影响很大，从先前的梦魇就能可见一斑。

两人沉寂了许久之后，少年只是抬手温柔地拂过她的发顶，“枝枝，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吧。”

他说的是下回分解。

意思是以后碰见了合适的机会，还是会说的。

夏枝汀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轻轻抱着他的腰，体贴地点了点头。

“这回的心情可有好些？”

凌霁从自己腰侧捉出女孩那只涂了一半蔻丹的手，重新端详了一番，这才弯出一抹很浅的笑意，“还涂不涂了？我帮你。”

夏枝汀正好也想让他出去散散心，便婉声答应了：“走，刚才用过的染料都留在外面呢。”

菡萏园，梧桐树下金叶洒落。

凌霁坐在石桌对面，取了小刷，捏着少女修长的手指，像是呵护极好的工艺品一般专心涂抹。

温热的指腹偶尔触碰到她手上的薄茧，他不经意地凝了下眉。

这些茧，会是什么时候留下的？是她在自己的时代行医救人时留下的吗？

“殿下，是詹事府的少詹事来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