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揉了揉他的脑袋，“到底是谁为谁做事，就要看阿霁自己怎么想了。”

十二岁的凌霁缓缓低下了头。

她的存在很不真切，像是缥缈的雾气，就连手指落在他发丝上的触感都是轻飘飘的。

恍惚间，左春坊的画面一闪而过，什么紫檀案几和书卷，在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凌霁的视线一片模糊，他突然感觉自己的胸膛被人拍了一下，随即视线变得清晰起来。

昔日的白色倩影面容依旧。

只不过，她身上换了件淡紫色的丝锦寝衣。

她朝他背过身，小嘴里发着埋怨的轻嗔声，“我不听！”

凌霁指腹轻轻划过她的手臂，软腻又真实。

无声地笑了。

第58章

儿臣与太子殿下同进同退

“要不这样，玩个石头剪刀布，若是你赢了，那便用不着老规矩，我讲给你听。”

凌霁伸臂把她圈回了自己怀里，有一下没一下的舐着她的耳廓，温声细语，好生劝说着。

夏枝汀被他哄得耳朵酥酥痒痒，自己的心也动摇了，不禁弯眉，还有这种好事？

她掂量了一下，愿赌服输，反正能听着故事也不亏，更何况......那事她私心也是喜欢的。

不知凌霁是在什么时候背着她，把那份家规取来温习了一遍，除了有点累，她体验还挺好......

她颤颤地抬起眼睫，“这猜拳，也是我以前教你玩的吗？”

凌霁雀跃地点了点脑袋。

“来就来！”

女孩挑眉转过身来，捏着小拳，“石头剪刀——布。”

凌霁出的剪刀，她出的拳。

夏枝汀得意洋洋地哼了一声，“我赢了，明湛你直接讲给我听吧。”

“谁说的？”

凌霁暗哑地笑了声，把她圈得更紧，“我出的二，枝枝出的是零，二比零大，我赢了。”

夏枝汀：？？？

她不可置信地看了眼自己紧捏的拳头，半晌，忽地不轻不重地敲在了少年的脑袋上。

言语间满是羞愤，“谁教你这么玩的！！反正肯定不是我。”

凌霁嘴角弧度更深，替她拂了一遍飘落的发丝，亲了亲她红得似海棠的脸颊，口吻里藏着说不尽的纵容：

“好好好，不是枝枝教的，是章太傅教的。”

宫灯渐灭，松香的气息迎面而来，夏枝汀傲娇轻哼，却还是被那一腔真挚的少年吻得动了情，眼尾撩红。

“罢了罢了，怪我耍赖......我给枝枝赔罪好不好？”

他松开了她的手，期盼地望着她，声音一下就柔了下来，“听你的来也行......”

凌霁把脑袋伏在她的颈窝，像只粘人的小狗似的轻轻蹭着。

明明她对那些真实的过往都是一无所知，可是，他还是好喜欢她......

好想告诉她，昔日的阿霁一直都记着她，也一直记着她说的一切。

屋外还有些凉意，滚烫的汗滴却从少年额角滑落，砸在她精致的锁骨前，触动着她的心房。

“明湛。”

夏枝汀轻轻呢喃了一声，气息轻颤，眼眶被雾气晕染。

一双湿漉漉的桃花眼里映着赤忱的少年，她身子似水一般软下来，修长的藕臂顺着他的肩勾着脖颈，逐渐被他的热烈包围。

......

第二日，是去椒房看望卫皇后的日子。

夏枝汀与凌霁穿着一套相称的乌金色的织锦对襟宫装，入宫拜见。

相比上回，卫皇后的气色出乎意料地好了许多，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头疾得到了改善的缘故。

“儿臣参见母后。”

“快起来，快起来......”卫皇后眉眼间满是慈爱，打量着两个年轻人。

小姑娘的脸色红润，气色很好，打眼瞧过去，莫名比上回还更让她喜欢。

至于凌霁，他肤色沉了点，身子看起来要更精壮，也更结实了些，不知是不是在蓟川灾区劳作了半个月的缘故。

“你们两个当初不辞而别，真是让母后担心坏了，生怕你们在那遇到了什么危险。”

卫皇后轻轻拍着凌霁的衣袍，满是欣慰，“但我的孩儿做的很好，母后替你高兴。”

二皇子那些荒唐的事情她也有所耳闻，如今他彻底对霁儿没了威胁，霁儿的地位已经稳得不能再稳，也不枉她在这宫里熬了这么久。

琴松也笑着附和道：

“当日皇后娘娘听了太子妃的嘱咐之后，换了熏香，这头疾果真就缓了不少，刚想召您二人来见见呢，结果就得知东宫已经空无一人了......”

凌霁老实认错：“让母后操心，是孩儿的过失。”

“回来就好，霁儿今后，万万不能再这样冒险了。”

卫皇后刚拉着夏枝汀在一旁坐下，结果就得知了凌霁还要去荆襄地区处理流民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