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热失控(17)
把弯曲的木棍装回拖把上,她拿出手机打算报警。
那猥琐男说出第一句话的时候她就已经在录音了,一会等警察来的时候正好可以当做证据提交上去。
刚点开拨号界面,一通电话突然弹了出来。
门外,正好有脚步声传来。
第12章 我后悔了
“开门。”
是沈策的声音。
萧灼挂断电话,从木棍上掉下来的木屑毫不犹豫地往手背上划去,殷红的血争先恐后涌出。
“吧嗒!”
厕所门被打开,她眼尾氤氲着泪花看向来人,“沈策,有个人冲进来骚扰我,我害怕。”
沈策却握住她受伤那只手的手腕,目光如刀,直直地往厕所里看去,脸色阴沉地吓人。
林特助这才发现她的手背带着血,惊呼,“萧小姐,你的手流了好多血!”
沈策从口袋中抽出一张干净的手绢轻轻压住伤口,“哪只手碰了你?”
她吸了吸鼻子,“两只手都碰了,他还说每个月给我十万生活费,让我给他生儿子。”
沈策重重捻手指,明显是动了怒,“林凯,把人处理了,记住了,要好好处理。”
最后几个字咬得极重。
说完,牵着她的手腕往回走。
“好的老板。”
林特助也气得慌,萧小姐被老板养得那么好,那畜生说下手就下手,不整死那畜生他名字倒着写!
萧灼忍不住低声提醒:“沈策,现在可是法治社会。”
沈策低头看她受伤的手背,下颌紧绷着,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
他们离开后,林特助磨了磨牙,分给随行保镖一个眼神,继而换上凶狠的表情冲进厕所,将拖把打湿后朝着秃头男的脸狠狠怼上去……
包厢里,很快有人把医药箱送到沈策手上。
他单膝跪地,把她的手放到他的膝盖上。
用碘伏消毒的时候,他手上的棉签不小心压到翻出来的皮肉上,疼得她缩回了手,眼尾又红了,“疼……”
沈策面上不显露山水,语气却严厉,“现在知道疼了?划伤自己的时候怎么不觉得疼?”
她憋着一口气没吭声。
他低头,往伤口上轻轻呼一口气,继续上药,动作愈发轻柔。
萧灼微微蜷缩着手指,不自然的别过头,随着他上药的动作呼气吸气。
过了一会,又听到他问:“什么时候学会打架了?”
在沈策的印象中,小姑娘总是乖怂乖怂的,高中那会被人霸凌了都不敢反击也不敢向他告状,后来是他发现情况不对才去处理了这件事。
没想到这才过去几年,她就敢还手了。
听到这,萧灼不禁回想起一些往事,目光变得复杂,压了压眼皮不让沈策看到她眼里糟糕的情绪。
她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反问一句:“沈策,以后你要是结婚了,还会像这样对我好吗?”
语气无比地认真,说话的时候一直盯着他看,大有一种他不回答她就会一直缠到他回答的气势。
沈策手上动作顿住,过了一两秒才继续给她包扎,“不会结婚。”
萧灼垂眼看他,从她的角度往下看可以看到他高挺的鼻梁,再往下,是被深灰色衬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胸肌,正随着他的呼吸节奏浮动。
“为什么不结婚。”她追问。
他喉咙哽住,为什么不结婚?
因为他爱上了不该爱的人,这段感情注定没有结果的。
他用绷带打了一个漂亮蝴蝶结收尾,压抑着情绪平静地回答:“你现在的重心应该放在学业上。”
萧灼舌头抵住后槽牙。
确实,这事确实轮不到她来管。
她只要负责睡就好了。
伤口包扎好了,她站起身准备离开,“沈策,我同学在这边过生日,我得过去了。”
沈策却拉住她的手腕,“我想知道你什么时候学会了打架。”
话题又转了回来,萧灼瞳孔一缩,压抑许久的情绪被挑起,甩开他的手,“所以你是在责怪我动手打人吗?”
种种过往被勾起,她的语气不由得带上埋怨,怨那个时候他明明不喜欢她却不送她去医院,怨他明明知道她也是被人陷害却让她一个人背负勾引上位的骂名,怨他之前明明对她关怀备至却留她一个人待在人生地不熟的国外。
只是后来随着年纪的增长,她渐渐明白过来自己和沈策不过是彼此漫长人生中的一个过客,他照顾了她几年已经仁至义尽,他凭什么要忤逆沈老爷子去管她死活。
可是无人管她的死活,她连回家的路都找不到。
慢慢的,她也就不想回家了,反正从始至终都没有家人在期盼她回家。
既然这个世界上没人爱她,那她就多学点本事,自己爱自己,这样也有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