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秋被小猫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低头看去，小家伙正用爪子紧紧勾住他的裤腿，吓得沈秋手里半截火腿掉在地上。

“怎么？要和我一起回去？”他笑着伸手想摸摸小猫的脑袋，却被它敏捷地躲开。

小猫松开爪子，转身叼起地上的半截火腿肠，跑远。

沈秋：“……”

真是一只吃了就跑的坏猫。

————

「管理者，您确定要这么做吗？」

003的机械音在空旷的控制室内回荡，「化身会消耗世界稳定性，目前世界线出现了0.1％的偏移。」

凌玉的手指悬在控制台上方，目光锁定在投影中沈秋的身影上。

“七十二个小时，不会产生直接干涉世界的运转，不会有问题。”

七十二小时——这是他计算出的安全时限，足够以猫的形态守护在沈秋身边，又不至于引起世界线的崩溃。

控制台自动启动了化身程序。

视野突然降低了许多，抬起"手"看到的是一只毛茸茸的黑色爪子。

适应猫的身体花了比预期更长的时间。

凌玉踉跄着走了几步，差点被自己左脚踩左脚给绊倒。

他从屋檐跳下时，凌玉刻意落在空调外机上，这里可以看清沈秋，少年正拍打着裤子上沾的雪，嘴里嘀咕着什么——“坏猫。”

一种陌生的冲动涌上来，猫的舌头不受控制地舔了舔鼻子。

他想用人类的双手帮沈秋拂去头发上的雪，想告诉他要下雪就别穿这么薄的衣服。

但雪地反射的光线刺痛了猫科动物敏感的眼睛，不太适应的身体从外机上滑落，坠落过程中，猫的本能接管了身体，他在空中扭转，四爪着地，但右前腿还是传来尖锐疼痛。

“喵——”不受控制的痛呼脱口而出。

沈秋猛地转头。

凌玉看到他的瞳孔微微扩大，雪花落在两人——不，一人一猫之间的空地上。

“又一只？”沈秋犹豫了一下，向他走来，“你……受伤了？”

沈秋身上的气息扑面而来——是某种柑橘调洗发水的味道，与无数次轮回中拥抱时闻到的完全一样。

沈秋蹲下身，手悬在凌玉头顶上方几公分处，像在等待许可。

凌玉上前，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少年的手，温热的手感从掌心传来。

“不怕人的流浪猫很少见啊。”沈秋轻声说，用手摸了摸猫咪的头。

他看见了猫咪眼里的泪光。

看来是真的受伤了啊。

他这样想着，小心触碰着黑猫的右前腿，疼痛感让凌玉微微瑟缩了一下。

“很痛吗？”沈秋小声嘀咕，松开手，小心翼翼地抱起黑猫。

凌玉被突如其来的温暖包围，猫类的本能让他想挣扎，但理智压制住了这种本能的冲动。

他小心地把头贴着沈秋的胸口，沈秋的心跳声透过衣料传来——这是真实的、活生生的心跳。

“别怕，我带你去看医生。”沈秋的声音在风雪中显得格外清晰。

凌玉开始抑制不住的颤抖，圆圆的眼里布满了水光。

“你在发抖……”沈秋猫咪的颤抖当成了疼痛的难以忍耐，步伐加快了些，“最近的宠物医院就在前面，很快的。”

凌玉抬头，从这个角度能看到沈秋微微泛红的鼻尖，雪花落在少年的头发上，化成了水珠。

穿过两道街道，沈秋带着凌玉来到了宠物医院。

宠物医院的消毒水的味道迎面扑来，凌玉的猫耳不受控制地抖动了两下。

毕竟他是人，又不真的是猫咪——消毒水的气味让他的猫类鼻腔发痒，差点打出喷嚏。

“别怕，只是做个检查。”

沈秋的手指穿过他后颈的毛发，温暖的触感稍稍缓解了不适。

宠物医院墙上的时钟显示晚上刚好八点整，候诊区坐着几个带着宠物的主人。

一只吉娃娃对着他的方向狂吠，凌玉本能地弓起背，毛发炸开，冲着吉娃娃哈气。

“没事的，它不会过来。”沈秋轻声安抚，手掌顺着他的脊背抚摸，“你比它大多了。”

这种被保护的感觉令凌玉感到无比熟悉，无解的循环里，沈秋就是这样。

“下一位！”护士推开门喊道。

房间里，一个戴着圆框眼镜的中年女性笑眯眯的看着一人一猫。

“哎呀，好漂亮的孟加拉猫。”她伸手想摸凌玉的头，“怎么会受伤的？”

凌玉下意识躲开，哈气。

沈秋急忙解释，“它可能是因为流浪的原因，很警惕，我在雪地里发现它时就这样了。”

“流浪猫？”兽医有些惊讶，“毛色这么亮，不像啊，来，放诊疗台上我看看。”

凌玉克制住逃离的冲动，任由沈秋把他放在冰冷的金属台面上。